[古典武侠] 经典武侠《沧澜曲》

[古典武侠] 经典武侠《沧澜曲》

 

第一章 纷乱江湖

宛若水面激起涟漪,靖雨仇从最深层的睡眠中苏醒过来,四周是一片空无的黑暗,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线。他眼中几乎可以说是冒着妖异的光芒注视着四周。

血红色的液体充斥在身体周围,腥臭的味道他已经闻得麻木了,抱元守一,吸收药液里的精华来补充自身是他每次出完任务后必做的功课,真气畅通无阻的在体内流转,达到了平日里不易到达的一些角落经脉,可以想见,他的修为又深进了一层。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排除脑内的负面情绪,两手一挥,大片水花飞溅中,他跃出血池。 _

旁边的两个娇俏侍女立刻为他披上袍子,尽管见过了多次,但两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见到他充满男性阳刚之气的健体仍然心醉神迷,害羞脸红。

靖雨仇伸手在左边侍女娇嫩的胴体上捏了一把,笑道:“小浪蹄子!三天不见,你好象又丰满了些!”

少女被他满含催情手段的大掌一抚弄,禁不住娇躯轻颤,粉脸更是早就红透如苹果。

另一边的少女可就不满了,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公子!公子!还有我啦!”

靖雨仇大笑,两掌上下其手,尽挑些敏感的部位抚弄,两个春情初开的小少女耳根都羞红了,却喜不自胜的迎合着他作恶的魔掌。

相较于杀人时的感觉,靖雨仇更喜欢这种体验,让美艳玲珑的女体在自己身下手下婉转呻吟,在某种程度上更盖过他对武道的追求。

“啊!”他坏坏的手伸进她们单薄的内衣里,肆意揉搓着柔嫩的乳球。两个少女在他手下颤抖着,臣服着,但他却有些意兴阑珊,他更喜欢的是那些知名的贞洁侠女在他手下婉转承欢的感觉,他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加重手下的力道,让两个少女的呻吟声更响亮起来。

“有人!”在这种状况下他的耳力仍然惊人,敏锐的发觉轻巧的步点正在逐步接近。

“臭小子!又在这玩女人!任务做得怎么样?”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好象同时有数十面破锣在耳边作响。靖雨仇心中一凛,“这老家伙的功力又进步了!”

他挥手轻推开两个侍女,示意她们下去,这才向着来人道:“宋青言一个!阮公渡!解药拿来!

阮公渡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看不出究竟多大年纪,从左眼到右颊有一道横过鼻际的疤痕,在诡异的面容上更添三分戾气,阴阴的笑声让人不寒而立,“不错嘛!小子,连定天盟的种子高手宋青言都干掉了!看来你不光玩女人的本事,连武功也大有进步了!” _

“少废话!解药!”

阮公渡大笑着抛过来个绿色的小瓶子,笑声难听得像寒夜里的老鸦,“不枉我栽培你一番啊!下一个,震天盟席莫!还有,老规矩,破了十个处子!”靖雨仇紧攥手中的药瓶,阴寒的眼光盯着阮公渡远去的背影,眼中闪动着一丝奇特的光芒。

浔阳定远长街。

席莫这几天老觉得自己的眼皮在跳,这真是个不好的兆头。最近江湖上发生了很多事,白道三盟——定天、震天、荡天相继有七个高手遭到刺杀,尤其是七天前定天盟的宋青言之死更是引人注目!这宋青言的武功非同小可,自己虽然稳胜于他,但也最少需要千招开外,如今他只是在酒楼的一刻之间即遭袭杀,对方功力令人胆寒。

在三盟里呆了十三年了,也让他认清了许多现实,最初他由永定门加入震天盟时,的确是抱着为江湖上排忧解难的想法来的,但在这里多年的浸润也改变了他,三盟对外说得好听点,是白道上维持正义的领袖,但这只是骗骗傻子的,他这种其中的核心人物却知晓,江湖上黑白两道还有很多势力是远远在他们之上的,说得好听些,三盟现在也只是个花架子,其中的各派为了各自的利益根本就拧不到一块。在这天下动荡的年代,及时行乐才是最好的选择,到现在他还回味着昨夜翠坊的紫焉那温软滑腻的肉体,可惜要不是三盟里的老家伙召他回去,他本可以和紫焉缠绵亲热上几天的。

马蹄声依旧在滴答作响,席莫忽然发现有些不对。首先,街头小贩的举动太反常,明明是阴云密布的天气,居然跑来卖纸,再者,从道旁的窗缝里隐约可看见些许微光,可知是兵器的反光。席莫心中码定,只是不知是那方的人马,有可能是黑道十二景,还是最近的神秘杀手血杀?

他策马来到摊前,钢枪指着摊上的宣纸,“这个怎么卖?”

小贩明显是个生手,紧张得要命,声音颤抖道:“十……十二个……”不待他说完,席莫突然暴喝一声,声音直刺耳股,钢枪挽起斗大的枪花,把他带入空中。席莫一抽马头,健马陡然增速,向长街另一头冲去。

事出突然。
两端虚掩的门窗洞开,漫天劲箭当空射到。

:席莫再喊一声,天生神力连人带枪舞成一团,挡开了所有飞箭。转瞬间,他已经奔到长街尽头。 街角在望。

旁边忽然闪出一人,身量修长,体态高大,长什么样子席莫没注意到,但那一头艳红色如鲜血般的发色使他猝然警觉。他双腿一夹马腹,健马再次增速到极致,钢枪荡起,就连迅若奔雷的马蹄声都几乎不能掩盖枪尖带起的风声,此枪之威,可想而知。

对方不避不让。

席莫有个奇怪的感觉,对方好象根本就没有抬头看他,但他有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完全落在对方的眼中,这种矛盾至极的感觉令他难受的想吐血。但已经无法回头了,他借着马匹的冲力和全身功力汇聚到枪尖,一枪刺出。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席莫最后的意识是眼前好象闪过一道绚丽的彩虹,身体轻飘飘的完全不听使唤。

靖雨仇收回刀。被削短的枪尖旋转着钉在街旁的木柱上,此时,席莫变成两截的尸体才刚刚撞到地面。刚才还奔驰的健马已经从头到股被分为两片,大蓬的血雨漫天挥洒,却使他的红发更发出奇异的亮光,这一刀之威,惊天动地。

天边隐隐有闷雷声滚过,暴风雨即将来临。

比起宋青言的死,席莫被袭击更是轰动了江湖。黑道上是幸灾乐祸,反正白道的高手死的越多他们越是高兴。白道上可是人人自危,三盟紧急召开会议,商议对策。

定天、震天、荡天三盟成立于七十年前,成立的最初目的主要是对付当时横行无忌的魔门法帝曹天太。曹天太号称魔门内的第一人,其功力之高可想而知。

三盟成立最初,曾在香花坡埋伏截击曹天太。结果是,七十八个高手无一生还。

 

经此一役,天下震惊,三盟的主力也几乎为之扫荡一空,曹天太成了大家眼中默认的天下第一高手。闹得灰头土脸的三盟也很识趣的转移最初的目的,致力于江湖上的纠纷,几十年下来,拥有雄厚实力的三盟俨然已经成为了白道的领袖,正义的象征。

俗话说,树大招风,三盟的所做所为,自然也引起了黑道上的恐慌,相应的,黑道上也相互结盟,推出了黑道十二景,只是这黑道上的结盟不象三盟那样严密,也经常是互相牵制,成不了大事。因此这样的事情,六十七年来从未有过。

对江湖上众说纷纭的传言没有兴趣,完成任务的靖雨仇又回到血池,熟悉的腥臭味又环绕在鼻端,他陷入冥想中。

自己在生命中的前十年,一直是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孩童,十年前的某天,一切发生了变化,自从阮公渡这个老家伙把自己捉来这里,以秘法与其说是栽培,不如说是打造,造就了今日的一身功夫,成为了他手下最重要的杀人机器。但抛开对阮公渡个人的成见和恨意,他的确是黑道百年来罕见的医师和土木大师,至少他可以和公认的天下第一土木大师徐希秀齐名,由此可见他的水准。他借助魔门秘法近天术,以药物和针灸的手法刺激靖雨仇体内的潜力,血池就是他以一千零八十种各类药物汇聚而成的,其中的功效极其神妙。

人体分为先天和后天的区别,在胎儿时期,借助母体呼吸,气息自然流转,生生不息;一旦脱离母体,就需要借助口鼻呼吸,坠入后天境界。在阮公渡的想法中,以血池的效力为媒介,刺激靖雨仇纯净童体内的生机,再施以针孪过穴之法打开他穴道间的通道,由此靖雨仇也成为天下间第一个功力未足而晋身先天之列的异类。由于经过改造,体内真气往来循环,练起功来事半功倍。他以七年时间浸泡血池中,另两年时间就学得一身超越阮公渡的武功,前途未来不可限量。

阮公渡会找上他是因为他的资质极好,当然他的运气也是非同一般,十五年来,类似的实验阮公渡做了不下百次,因所有的人都无法承受血池的力量而失败,血池里现在可也聚集了百多人不甘的魂魄,只有靖雨仇通过了重重考验而过关,成为了他手中最犀利的一件武器。

阮公渡四十岁前拼命练功以图扬名天下,可惜他在武功方面的资质有限,虽然本身可挤入一流高手的行列,但晋身绝顶,终生无望。于是他转而研究医药土木方面的学问,终于被他发掘出自身这方面的天才,野心亦随之增长,从最初的名扬江湖到现在的控制江湖,进而雄霸天下。而他手中最好的工具,就是被他称为“血杀”的靖雨仇。

如何控制个武功超过自己的高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种毒!从小开始,靖雨仇体内就被他种下了极难化解的剧毒,只能每七日靠他的解毒丸度日。这种种毒法说穿了平淡无奇,如果应用在曹天太这种绝顶高手身上是毫无作用,而靖雨仇从小时没有抵抗力时即被他开始下毒,十年下来,毒素深入骨髓,或许他能达到超越曹天太的地步的话,或可解去此毒。因此阮公渡丝毫不担心他的反噬,靖雨仇在他眼里,等若没了爪子和牙齿的老虎,没半点威胁可言。一年之间,他先后派给了靖雨仇八个任务,连杀了白道三盟的八个高手。由于靖雨仇行动诡秘,三盟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经常和他们对抗的黑道十二景自然首当其冲,成了主要的怀疑目标,一场惊心动魄的黑白火拼,已经酝酿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江湖上微妙饿形势,阮公渡掌握得清清楚楚,一方面,现今的大武王朝内外交困,内有四大豪门的相互倾轧、勾心斗角,外有各种因为天灾人祸无法生存下去而揭杆而起的各路义军;加上虎视耽耽的外族联军,天下暂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果黑白二道起了冲突,这种平衡必将被打破,天下大势一乱,到时就可混水摸鱼,趁乱行事。 '

阮公渡的这些想法,只有一个人知道,靖雨仇自然是无从得知,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让实力上升到更高的层次,好化解这锥心蚀骨的剧毒,每次出去杀人,固然是为了完成任务,其中却也有着锻炼武技,在实战中提高的意思。

他从血池中跳出来,正奇怪侍女怎么没过来时,阮公渡忽然出现,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他强健的体魄。

靖雨仇毫不在意,还故意挺了挺下体,让壮硕的阳刚之物在他眼前晃动,“老家伙,羡慕还是嫉妒啊?你人老了,想必家伙也不行了吧!”

阮公渡抽紧了鼻孔,额上的青筋暴起,显示他正处在狂怒之中。自从靖雨仇功成以来,每次对阮公渡的消遣,成了他最痛快的事。两人间也有种微妙的平衡,靖雨仇固然是不能违背他的命令,但阮公渡也不会不给他解药让他就这么死了,毕竟他没另一个十年来再培养个靖雨仇。

好半天阮公渡的气才消下来,这小子的嘴愈来愈厉害了,现在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把他气个半死,他不住提醒自己,“成大事者要忍人所不能忍,能人所不能事!”他又回复了先前那张戾气的面容,“看你这小子的体格和手段,应该对付小女孩很有一套吧?下个任务,荡天盟农劲松的女儿农雪衣!我要你先奸后杀,最好是当着农劲松的面!哈哈哈!”

定天、震天、荡天三盟岁名义上分为三个,其实彼此间的联系相当紧密,其中全靠名为“雷霆万钧”的小组在相互间奔走联系。农劲松就是荡天盟与其联络接头之人,农雪衣是他的女儿,在联盟中也是赫赫有名,是盟中公认的十朵花之一,平日里献殷勤的年轻小伙子可着实不少。

今日又是小组与荡天盟联络的时间,农劲松自然作陪。

雷霆万钧今次来的有三人,无极门的二号高手赵无极;烈焰堂的副堂主雷猛;华山派的周展,其余两人都是五十岁左右年纪,惟有周展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子,年轻气盛,满脸倨傲。 _

赵无极一脸憨厚像,可以想见功夫肯定练得极为扎实。他礼貌的道:“近日三盟间发生不少事情,十日前就连席莫都遭到袭杀,不知农兄这里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农劲松也面色凝重,正要答话,忽然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爹爹!你在干嘛呢?”伴随着刺鼻的香风,明艳俏丽的少女突然跳了进来。

农劲松眉头一皱,不悦道:“雪衣!你没看到爹爹有客人在?别来打扰,出去!”

农雪衣小嘴一撅,“不嘛!爹爹!你说过要陪人家去买香包的!”  

农劲松脸色一变,正要发作,赵无极说话了,“农兄!令千金不是外人,我们继续说也无妨!”他转头对周展道:“周世兄,你的高见呢?”半天不见回答,却见周展两眼发直,注意力全集中在农雪衣身上。赵无极暗暗摇头,这就是华山派高足的样子吗?

农雪衣依然不知死活的撒娇撒痴,“爹爹,你们坐在这里多没趣呀!不如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吧!”

周展眼睛一亮,连忙接道:“在下愿意奉陪!”

农雪衣瞅瞅他,一皱小鼻子,“谁要你跟啦!看你那猪肝似的脸!”周展被他说得满脸通红,他的脸原来长得像不像猪肝暂且不说,如今却是肖像极了。

农劲松暗叹口气,他平时的确非常宠这个女儿,但过于娇生惯养让她失了礼数,养成了一身的刁蛮习气,她也太没眼光了,没看出来今天情况特殊吗?他不得不摆出父亲的架子,大吼一声:“没有教养,给我回屋去反省!”

农雪衣一楞,爹爹何曾这样呵斥过自己,她看一眼爹爹那发青的脸,不敢反驳,哭着跑了出去。农劲松抱拳道:“小女无知,还请三位海涵!”

赵无极的确是宽厚之人,一摆手,道:“不打紧,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席莫!”雷猛开口说了两个字,果然是惜言如金之人。

“嗯!”赵无极点头,下意识的瞅了眼周展,见他依然痴痴的看着门外,他接着道:“这席莫……”“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是刚出去的农雪衣的叫声。

“雪衣?”农劲松反应迅速,一跃而起,其他三人也不慢,紧跟着冲出门外。  

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睚眦欲裂,娇俏的农雪衣全身赤裸被压在树干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体上起伏着,从这个角度虽然看不清楚,但从农雪衣雪白的大腿上流下的一缕鲜血就可以知道他在干什么!

农劲松悲吼一声冲了上去,赵无极一把没拉住,他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农雪衣全身僵直,没有反抗,可见是被点了穴道,那么她发出的声音就是此人可以引他们前来,其中一定有诈!他向老搭档雷猛使个眼色,一拍周展的后背,“周世兄!我们分头上!”

农劲松堪堪扑到那人身后,正要狠狠一掌把他打成肉酱,忽地感觉不对,迎上他掌底的忽然变成女儿雪白的裸背,他也是相当了得,说停就停,向后急撤。

但是晚了!并没有看到血光,因为他的刀太快了,农劲松连带着农雪衣摔出三丈开外,随着落地的震动,热血泉般从农雪衣的腰间、农劲松的颈间涌出。

“血杀!”赵无极立刻认出了这是他们目前的头号通缉犯。他真气灌入剑中,有韧性的长剑好象条有生命的灵蛇般活动起来,忽左忽右,让人摸不清他剑指何方。同时,雷猛由右侧杀到,大砍刀取了个刁钻的死角直奔他肋下,而且周展也没闲着,快剑直指他的裆部,用意明显得很。

这次的场面是靖雨仇从未遇到过的,面临三个白道高手的同时截击,本来他可以施展潜行之术把他们个个击破,凭着他的绝顶轻功,相信不难办到,但惟有面对生死间的考验,才能更快的提高武技。

虽然局面凶险,但靖雨仇依然冷静万分,他清楚的知道雷猛的大砍刀和周展的剑的先后速度,赵无极虽然剑势变幻,其主要目的还是遮掩他的目光,真正的杀着还是雷猛的刀。

一声低吟自他口中响起,但听在三人的耳中却各有不同,速度最慢的周展感受最深,好似炸雷在耳边响起,令他手中剑慢了一瞬。靖雨仇理也不理雷猛的刀,深烈的杀气,随刀扬起,看似简单,但他的刀势中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在赵无极心中种下烙印,即使雷猛的一刀可以使他丧命,但他仍然可以拖他赵无极垫背。

 

赵无极一咬牙,长剑在真气的运使下竟弯成环状,意图硬接他一刀。

雷猛所受的感受有自不同,他同样看出,如果自己这一刀使足,固可干掉血杀,但老赵必然也得搭进去,他们二人配合多年,岂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只要自己围魏救赵,局面立刻可解,可眼前的血杀给他的感觉是不惧生死之人,此发殊不可行。雷猛硬生生的收刀转向,与赵无极合力,一刀一剑迎上他。

“好时机!”靖雨仇瞳孔放大,他利用微妙的形势、和两人间的义气,巧妙的造出了这种效果,两人本来天衣无缝的组合,顿时出现一丝空隙。靖雨仇体内先天真气流转,说收就收,不受半点阻碍,虹刀自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穿破了雷猛的刀幕,虽然只是轻轻一下,连续侵入的三道真气彻底震断了他的四道经脉。此时,靖雨仇先天真气的连续性的优势就显示出来,雷猛三人虽强,但每个人都还未到先天境界,比不上他的收放自如。

靖雨仇刀势不停,紧跟着对上赵无极的太极剑,“嗤!”完全没有刀剑相撞时的清脆声,仿佛是布匹撕裂的声音,太极剑寸寸断碎,赵无极胸口破了个大洞,而靖雨仇也付出了代价,眉间一道细细的伤痕,手臂处划了道尺长的伤口。

一举剪除掉两个最强的敌人。

相比之下,这只是周展愣神一瞬间的功夫,他的剑堪堪刺上靖雨仇的大腿,却被他的护身真气震开,只拖出道长长的血口。

看着两个同伴一个照面间就被干掉了,周展涌上莫名的恐惧,他大叫一声,扔剑转身就跑。靖雨仇并没有追,不是他不想,而是虽然自己那一下杀掉了雷猛,但他的反震之力刚猛无伦,已经使他受了内伤。此次的敌人的确实力坚强,单打独斗,自己谁都不惧,但三人合力围攻,刚才的情形可是九死一生,要不是自己利用种种形势和手法,可能躺下的就是自己。

他望着周展逃去的方向,“这个人不足为患,不必追了!”

这次是他艺成以来,受伤最严重的一次,但他知道,自己的功力还远远不够,对付普通高手犹可,但遇上超级高手就只有败亡的份了,看来那个计划需要加紧实行。

如果说席莫被杀给了三盟很大的触动的话,那么“雷霆万钧”小组这几人的死可以说是让他们愤怒了!三盟展开了全面而迅猛的追查,闹得江湖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经过多方认证,唯一的线索就是“血杀”是个红头发之人,不巧得是,黑道十二景里正好有个赤发鬼钱正,更因为钱正没有这个实力,所以背后一定有靠山,于是各种矛头都指向了黑道十二景,但黑道十二景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平时经常为各自利益斗个鸡飞狗跳,但关键时刻,还是能联合到一起一致对外的。 _

山雨欲来风满楼,微妙的形势即将被打破!

 

第二章 阴柔家主

通州城内,街道上一片狼籍,有钱人家都已经带好金银细软逃命去了,只剩下身无长物的穷人迎接这未知的大战。

靖雨仇大为奇怪,“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顺手拉住背着包袱的店伙计,“喂!有什么事要发生,怎么人都跑了?”店伙计拼命挣扎着,可是他一个普通人哪抗得过武林高手,最后只得乖乖的在他的压迫下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一脸的不甘不愿,靖雨仇一笑,自口袋里掏出锭黄金,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势利的店小二当即两眼发直,接过金子还用力咬了咬,“嗯!十足真金!十足真金哪!”

靖雨仇不耐烦起来,指头敲敲桌子。

他立刻会意,像说书般摆开架势,“要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您还真问对人了!我方小二在这通州城号称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包打听……呃!万事通!要说问这种事情,您还真问对人了,这通州城里三十八条大街小巷哪个不知道我方小二的本事……”

靖雨仇抓起虹刀扔到桌子上,没好气的道:“说重点!”

“是!是!”方小二缩头缩脑,不敢再吊人胃口了,“听说是水源军打过来了!所以大家都赶着落跑!”

“水源军?”靖雨仇沉思,随即又掏出锭金子,“嗯!你再说一说这两年发生的大事!”

“啊哈!”方小二眼睛发亮,有了这两锭金子,就是要了他的命都没关系!

他赶紧把金子扫进自己的口袋,小心翼翼的放好,“要说这事,还真得提提两年前发生的大事。那时候啊!据说江湖上出了个叫”血杀“的人,专杀白道高手,嘿嘿!真是厉害,好象一口气给他干掉了白道一百多位高手!”

靖雨仇失笑,微微摇头,“果然在市井之人嘴里,传言被夸大了不少!”

方小二见他摇头,以为他不信,急道:“大爷,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哪!那”血杀“身高丈二,胳膊有我腰这么粗,那拳头比我的头还大……”

“越说越离谱了!”靖雨仇忍住笑,“我信,你接着说!”

“哦!这白道上吃了这种亏自然是不甘不愿的!据说这”血杀“是黑道上派来的,于是白道上的人就纠合起来向黑道要人,两方就这么打起来了,据说当时死了一千多人,紧接着这天下就乱了套了,造反的军队越来越多,今次这个水源军据说强得连官家都奈何它不得,唉!可就苦了我们这些小本老百姓了!”

靖雨仇没想到潜修两年时间,天下形势发生了这许多变化,看来这场大乱的根源还是由自己引起的,到现在他才明白阮公渡的用心,借他的手打破黑白两道的平衡,进而打破天下大势的平衡性,可以想见,阮公渡手中必然有其他筹码存在,而且以他喜欢隐藏在背后使坏的个性,他必然是躲在哪支义军或豪门的背后运筹。

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他不关心,死的人再多和他也没半点关系,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找出阮公渡的所在,干掉这个令他有深切之痛的仇人。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他只可惜没能杀得了阮公渡。完成截杀“雷霆万钧”小组的任务后,他即刻开始了脱离阮公渡控制的计划。一如江湖上的形势被他打破,他和阮公渡两人间的微妙平衡也打破了,靖雨仇在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他得知任务完成后的时候,经他多次观察,这是阮公渡防备最弱的时候。抓住这个最佳时机,他在阮公渡淬不及防下连中他三刀,直到此时,他才知道阮公渡的真正实力是远超他的想象的,平日里接触不多,否则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强过阮公渡了,要不是偷袭得手,后果不堪!阮公渡虽受重创,但反击亦凌厉之极,不知道是什么功法,雄强霸道、阴恻莫名。一番交手,阮公渡固然重伤遁走,他也是受了相当严重的内伤,幸好他终于获悉了镇压住体内剧毒的方法,这才能在两年时间内养好内伤,压下身体所中的毒,重现江湖解决阮公渡。想不到短短两年时间,物是人非,不止江湖,连天下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他抬起头,“这……”那个叫方小二的店伙早已趁他失神的时候跑得不见踪影了。

他摇头,端起酒杯,虽然满楼的人都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以躲避即将到来的军队,但他却依然泰然自若。

微风吹拂着街面,把一些杂乱无章的碎物吹得向空中扬起,天地间充满了一种萧条感。

脚步声自楼梯间响起,咋听杂乱无章,脚步沉重,但靖雨仇还是自步点中听出了些许端倪。步点虽然杂乱,但每一下都落在实处,显示出坚定的力量,表明此人的意志必然极为坚定,而远处依稀传来的喝骂声让他知道此人正被人追逐,陷于窘境。

“人生何处不相逢,劝君更进一杯酒!我敬兄台一杯!”手上的酒杯打着旋向楼梯口飞去,取的时间恰好是他的脸露出楼梯的那一瞬间,这一掷大有学问。

“好酒!”人未至,声先到,一只粗壮的大手出现在楼梯间,二指轻盈的捏住杯壁,轻松得连酒都不洒出一滴。手的主人渐渐显露出来,是个身形雄伟如山,目光深邃,顾盼生豪的大汉,靖雨仇的身材已经算上高大了,这大汉比他还要高出半头,可见他的高大。

大汉举杯饮酒,再长笑一声,“好酒啊!”将酒杯扔到一边,举步跨到靖雨仇面前坐下。 _

大汉身躯虽壮,举止动作却与人轻灵的感觉,使人不敢生出轻视之心。 _

虽然两人素不相识,大汉就这么坐下有些突兀,但靖雨仇还是若无其事的提起酒壶豪饮一口,旋即又把酒壶扔给大汉。

大汉毫不起疑的大喝一口,抬头见靖雨仇打量自己,大汉笑道:“可有看够?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杀个人,把把美妞好了!“

靖雨仇微微一笑道:“看你的样子,好似被人追击哩!不知如我把你擒下,可否卖几两银子?”

大汉忽地大笑,不住摇头,“想不到我李科在这里遇到知己!世人多道貌岸然,满口仁义之辈,嘴说一套,做起来又是一套,使人厌恶。难得老弟有真性情,真是有缘相见哪!”

靖雨仇忽然感到,以前遇到的那些白道高手和此人一比,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大汉豪气天纵,举止不羁而毫不做作,与那些满嘴风花雪月、仁义道德之辈完全不同。他楞了一下,旋即和大汉一起大笑起来,这一笑,仿佛把这些年来的不快和阴郁一笑而空,笑回了真实的自我,笑回了孩童时代的真性情。  

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动道:“难得碰到知音人,小弟靖雨仇,兄台,你我一见投缘,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这建议实在有些异想天开,此时两人陌生得见面不到一刻,靖雨仇此举几乎可以归为疯子一类。

大汉看了他半天,忽然伸手一拍桌子,声音虽响,桌子却丝毫没有损伤,瞧来颇为怪异,靖雨仇听在耳中,虽无异样,但可想知,这招非是无的而发。

窗边传来惨叫,一人耳鼓淌血,直直的从二楼摔下。

大汉道:“我李科愿和靖雨仇结为异姓兄弟,以杀人为誓!兄弟,该你了!”

若要论起来,大汉的手段更是惊世骇俗,靖雨仇看也不看一眼窗边还剩下的一人,一挥大袖,桌面上的物事一股脑的飞去,将刚想逃的那人打下楼去,从坠地的巨大声响来听,显然是不活了。
李科满脸惋惜之色,“可惜!可惜了这一壶好酒啊!”

靖雨仇啼笑皆非,道:“大哥,等会找家象样的酒楼,小弟好好请您喝几壶!”

李科摇摇头,拍拍他的肩头,“我上面还有个大哥,你还是叫我二哥吧,听着舒服些!”他望望窗外,道:“此二人乃是水源军的先头探子,他二人发现了我的身份,紧追到此,如若我在城外杀了他们,必然遭被高手围攻的命运,不过如果一刻内若不见探子回报,敌人一忽必到!”

靖雨仇丝毫没被吓到,笑道:“真正有趣!正好拿人来试试刀磨得锋不锋利哩!”

两人再度相视大笑,充满英雄相见甚欢之感。

未来天下的走势,将因这两个人的结拜而改变。

日当正午。

正是日头酷热之际,本来平素此时热闹非凡的通州城一片寂静。

急促如雷的马蹄声迅速接近。

一队超过四十人的马队掣马狂奔,激起漫天烟尘,冲入城内。

敌人已到。

矛头正指酒楼。

李科叹息一声,“唉!本来言谈甚欢,可惜有这些虫子来打搅!”

靖雨仇道:“二哥此言差矣!我兄弟一边解决虫子一边谈笑,岂不更欢?”

李科笑道:“好好好!老弟说得是,咱们就下去陪这些虫子玩玩!” .

马队驰到楼前,领队正要下令,一声暴响自空中传下,大片窗扇化做漫天碎片散落下来。李科和靖雨仇自碎片中跃出。

领队色变,惊叫道:“是李科……”话未说完,已被靖雨仇一刀封喉。靖雨仇刀出如风,迅捷无伦,每出一刀,必定有一人连人带马倒下,比之两年前,他的功夫又更见精进。

李科出招又自不同,赤手空拳并不带半件兵器,双拳就是他最大的武器,虽然刀剑在手,骑兵也不能阻挡他半招,每出一击,中者必全身骨骼尽碎而死,其中功力,比之靖雨仇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两人联手下,这队四十多人的马队宛如刀俎上的鱼肉,连一丝还手的机会也没有,不到一刻功夫就被消灭殆净。

四十多人的尸体散步四周,死状各异,就连战马也没漏掉几匹,让人分外感觉到战争年代的残酷。 见惯死亡,做惯杀手的靖雨仇竟然也有了一丝不忍。

李科则显得意兴阑珊,“唉!如果不是天下是这等形势,这几人也不必死的!看来只有把天下握到我等手中,这种纷乱的情形才可以结束。“

口气虽大,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分外有说服力,好象他在说的是日头每天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那样的真理。

他转头向靖雨仇道:“他们对我哥俩的实力估计错误,一会的话援军必到,这次就会是我等二人无法对抗的了!我等就此别过,兄弟如要找我,可往李特的流民大营!”

靖雨仇望着李科远去,结义不到一时三刻即告分离,却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确毫无世间俗态,相聚虽短暂,却使他获益良多,尤其是在酒楼的一番长谈,更使他明白了很多东西。

果然,还不到一时三刻,紧骤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地面也随着微微震动,这次来的人马果然远超前次,的确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靖雨仇识时务的紧,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他取的并不是相反的方向,而是走的李科的另一侧,这也是他聪明的地方,即可让敌人摸不着头脑,也可使李科安然离去。

好一会儿不见敌人追上来,看来是没有事情了,靖雨仇细细沉思李科先前所说的那番话。“现在天下风云激荡,形势变幻莫测,正是逐鹿中原的好时候,但我看兄弟无意于天下争霸,或许武道的追求是老弟的目标吧!老弟虽然经验尚可,但对各种形势的认知太少!二哥我就献丑告知。现在天下在名义上还处于大武王朝的统治,但实际上这只是表面的样子,王朝里真正掌权的是四大豪门,闻、李、羽然、左丘四家,不过这四大豪门间水火不容,相互勾心斗角,也幸亏这样,各路义军才得以生存。现在义军有多少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势力比较大、实力较强的有七支,待会要对上的水源军算一支,薛刃的刀疤军、李特的流民大营、天水的梵人松、江华城苏潘的流离失所、赫连铁树的兽人武装、浪琴的浪人军,是另外几支,这几个彼此中都有厉害的高手和精明的谋士,算得大有前途。”   

“但若要谈争霸天下,大武的四大豪门也得考虑进去,虽然大武目前势力衰微,分崩离析是必然的事情,但每个豪门的势力均不逊于任何一支义军,若要击垮他们,并非件易事。”  

“这江湖上的形势与之有些相似,先前老弟所说的白道三盟和黑道十二景虽然是挑动纷乱的引头,但若要论实力,他们只是个摆设,真正强大的都隐藏在地下。魔门内的法帝曹天太被三盟那些人尊称为天下第一,其实和曹天太齐名的共有四人,江澜沧、陆文夫和大武王朝的武冲,这三人和曹天太并称天下四大宗师,是武者中的佼佼者。魔门内多隐秘,其中的实力深不可测,但这几百年来正道上一直有香榭天檀与之对立,互相牵制,若要论起来,这香榭天檀比之魔门只怕是更为隐秘,老哥也不知其底细,但既然能和魔门相对峙,想必实力不可小视,这些势力已经不单纯是在江湖上了,它们或多或少都和义军或豪门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

“有了老哥说的这些,兄弟行走时千万务要小心,但不要为此退缩,艰险中的磨练对武道才是大有裨助!” _

靖雨仇感到有些茫然,天下的势力太纷杂了,阮公渡那个老家伙不知躲到哪个乌龟洞里,根本是无从找寻。

他倏地停了下来,功聚双耳,全神倾听。

果然在远远的树林中,传来了几声细不可闻的兵器撞击声。靖雨仇想了想,还是顺着声音的方向奔入了林中。

隔着树木的缝隙可以看到几人背对着他站着,这几人对面是个形象猥琐的汉子,小鼻子小眼睛,偏偏耳朵却很大,像极了地头里的老鼠。靖雨仇大感兴趣,轻巧跳上一棵最茂密的大树,隐藏好身形,静观其变。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在说话:“何通!识相的话就快把东西交出来,免得待会皮肉受苦!”
那何通身上伤痕俨然,口鼻喷血,显然早先经过一场剧斗,依靖雨仇看,就算没人动手,他也挺不过一时三刻。何通抹抹嘴边的血迹道:“叫羽然凤来,你们这些小喽罗没资格和我讲条件!”

为首的大汉大怒,但显然是有什么顾忌而没有动手,只是恨恨道:“想见我们家主,下辈子投胎再做人吧!”

何通鼻子里哼一声,不再言语。

几人心中焦急,却又不敢上前动手,生怕何通快手快脚毁坏了那件物事,回去无法向家主交代。

局面陷入僵持。

一把轻柔悦耳的声音突然插入,“是哪个要见我哩?不妨过来一叙!”宛若一阵微风吹过,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何通面前。

靖雨仇大骇,此人出现没有半分预兆,自己竟不知他是何时现身的,此人功力,绝对胜过自己多多,他紧闭呼吸,放松身体,不敢露出半点声息。

何通见到来人,脸色变得极度难看,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马上就要死掉。

几个大汉全都“噗!噗!噗!”的跪了下来,在他们眼中,家主几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来人身材修长挺拔,长眉凤目,头顶高高的盘了个髻,长得酷似一美貌女子,整个人充满了妖异的魅力,正是羽然家家主羽然凤!

他眼角都不扫一下跪在地上的大汉,柔声道:“他们几个得罪何先生,真是失礼了!”靖雨仇听得背上寒毛竖立,坦率讲,羽然凤的声音并不是肖似女声,而是阴柔到了极点,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下一件事的发生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见羽然凤如何动作,跪在旁边的几名大汉全部脸色发青的倒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羽然凤大袖晃动,好象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依旧轻柔,“这几个下人得罪了先生,理应处死,羽然凤代先生代劳,不知先生如何酬谢?”

何通牙齿上下互击,“不……干……我事!”

羽然凤摇头,“真是可惜,在下实在是舍不得把先生拿来喂狼!”

何通脸上肌肉扭曲,显是想到了即将面临的惨境,他下意识退后一步,叫道:“别逼……我,你要……要是……过……过来,我就撕……了它!”他探手入怀,好象是握住了某样东西。

羽然凤面色一直不变,好象再没有第二种表情。他摇头失笑:“先生差矣!

如果此物事先生随身携带的话,此时必然已为我所得,此物绝非是在先生身上,既然如此,只要细察刚才发现先生的地方,答案呼之欲出,或许会在哪个树洞里吧!“

显然是完全被说中了,何通的脸色坏到无以复加,几乎可以想见,他现在除了死路一条外别无其他选择。

羽然凤面带微笑,踏前一步,“让在下送先生上路与尊夫人、老母、幼子汇合吧!”手掌缓缓伸出。

何通知道无法抗拒,只好闭目等死。

羽然凤的手掌轻轻的按上他的肩头,未及按实,他嗖忽退后,两掌反按在靖雨仇藏身的树干上,一股沛然无匹的真气顺树直上,震得满树乱晃。靖雨仇虽有警觉,同时抽身离树,但毕竟慢了一步,阴柔之极的真气瞬间攻到,几乎不可抵挡,靖雨仇甚至来不及运气,只得硬生生受了他半击。一口鲜血喷出,尚未接战,他已先行受创。

靖雨仇翻身落地。

羽然凤并未继续动手,双手垂下,好整以暇的望着他,“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够躲过某家半击,真是后生可畏哩!”靖雨仇终于明白何通正面面对羽然凤时的感受了,他那双秀气的凤目如果放到女子身上,无疑是极为漂亮的,但放在他身上,配合修长的体态,并不让人感到突兀,此时凤目发出妖异的艳光,紧紧锁定着他的身形,令他有透不过气的感觉。

“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绝对超过阮公渡好几个级数!”靖雨仇暗自戒备,防止他又来次偷袭。

羽然凤负手背后,仰头向天,并不看他,口中道:“天下武学众多,各有其利,但其中以魔门内花音派秘传的《魔典》、香榭天檀的《意书》、《青天阕》、少林的《心想诀》、不知出处的《水经集》和《轩辕录》为之中最品,据说这些功夫练到极处,可以达到上窥天地奥秘的境界。其中的《水经集》不知如何辗转落在这何通的手里,可惜的是,他有福看书,无福享受,只好去阎罗殿修炼了!”
语气轻描淡写之极。

羽然凤侃侃而谈,靖雨仇却听得冷汗直冒,他忽然想起一事,这些隐秘的事情,羽然凤毫不避讳的在自己面前说出,自然是存了必杀他之心,同时他肯定极具信心可以一举将他击杀,换言之,如果不想出个妥当的方法,可以想见,明年这时,可以让人到他坟上为他烧纸祭拜周年了。

他脊背微挺,手握虹刀刀柄,生出股肃杀之气,不让羽然凤专美于前。

羽然凤依然不看他,却掌握他所有的动作,“小朋友动杀气哩!就让某家陪你玩玩好了!”口气轻松,好似并未把他放在眼内,但气机却紧紧锁住他,使他不敢轻动半分。

这个羽然凤看样子城府极深,而且属于那种对任何事都不会大意的人,靖雨仇清楚的知道,在他的心平气和下,自己没有半分生机,唯一的办法就是激怒他,只要能激怒他,就有一线转辄!

靖雨仇的嘴在阮公渡的多年“训练”下可是厉害得很,骂起人来能气死人,说起甜言蜜语来则能迷死人。他忽地腰骨一松,整个气势消失不见。

气机感应下,这招奇兵立刻引起了羽然凤的感觉,突如其来的一招令他大感奇怪,“难道这小子知道不敌,放弃抵抗了?还是另有诡计?”

靖雨仇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假意叹口气道:“唉!一想到要和你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动手,我就觉得恶心,提不起兴致!”

这话实在阴损至极,任人也受不住。

羽然凤果然城府极深,面色不变,可靖雨仇却感觉出他的笑容多了阴冷的气息,显示他并非对这话无动于衷。

趁热打铁。

靖雨仇毫不留情,半点口德也不留,“男人若没了本钱,那实在是不能称为男人了,充其量只能叫做男妓!我看有人可能就连男人的本钱都没有了!”说着还故意瞄瞄羽然凤的下体。

多年来笑容不退,即使在杀人时依旧满脸柔和的羽然凤终于脸上变色,碍于他在天下的名声和地位,谁人敢对他如此不敬!靖雨仇可以说是破天荒的头一个,即便是敌人对他冷嘲热讽,他依旧能泰然自若,但靖雨仇说话实在太过恶毒,攻击的是令他最受不了的地方,城府极深的他罕有发怒的时候,这次他终于掩盖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即使是在盛怒中,他说话依旧语气阴柔,“好小子,上一个敢对某家如此说话的已经不知到哪里投胎去了,今天若要让你走脱,某家的名字就倒转来写!”

羽然凤为人险恶,生平最喜欢偷袭别人,从来不说类似牟定的话,如今他居然这么说,显见他已经被怒气冲昏了理智。

靖雨仇心中暗笑,忽然望向他的后方,何通倒下去的地方,面上现出惊骇欲绝的表情。  

若在平素里,羽然凤岂会为这种小计所骗,但此刻羽然凤情绪紊乱,竟不自觉的顺着靖雨仇的目光方向望去。

何通依旧猝死在地上,何来动静!

羽然凤立知上当,真是三十岁老娘倒绷孩,一不留神居然栽倒了小辈身上。

羽然凤的愤怒无以复加,回过头去,果然靖雨仇已经踪影全无,他正要追击,异变突生

靖雨仇自左侧树后闪出,电光火石,虹刀急切向羽然凤的颈子。先前他利用形势,终于激怒羽然凤,再借助伎俩假做遁逃,利用羽然凤分神的时机出其不意的一击得手。

刀如电闪,转瞬切到他左侧的颈子。  

靖雨仇大喜过望。

“叮!”竟然发出了类似金铁交鸣的声音,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羽然凤居然及时竖起左肘,硬接了他这一击,靖雨仇感觉好似切在铁板上,甚至说更胜过铁板,他的真气到处,可以断石碎铁,可劈在羽然凤的手肘处,居然毫无反应,而且从他的身体传来强大无伦的反震之力,令他双手虎口暴开,几乎捏不住刀。

羽然凤身躯剧震,蓦地喷出口血,头也不回的转瞬远去。

靖雨仇知道他所受的伤远比外表所见为轻,看来羽然凤是有所顾忌,不肯拼命,否则他虽受了伤,若要拼着内伤加剧,强行压下伤势,以他的强横,靖雨仇依旧要落败身亡。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羽然凤就会重来,到时就表明他再不会大意,丁点机会都不会给他,他得快手快脚些才成。

 

举步正要跨过何通的尸体,他忽然有所发现。

伸手到他怀里,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写着三个小字——《水经集》,册子颜色发黄,显示年代已经久远。

 

靖雨仇忽地大笑,人算不及天算,这何通竟也是如此狡猾之辈,虚虚实实,这秘籍竟藏在怀里,可惜他的运气太糟,没来得及证明就死在羽然凤手下。

“哪个捡到哪个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靖雨仇把册子揣到怀中,逃命去也。

 

第三章 绝代艳姬

靖雨仇不敢走大路,专条些小路树林一类的地方行走,虽然是隐秘了,但速度也严重的慢了下来。他功聚双目,左右扫视了半饷,直到确定周围旷野里出他之外再无第二人,才放心的停下来,打开先前何通所珍而藏之、为之丧命的小册子。

没等他看上半个字,一串若有若无的铃声自远方传来,靖雨仇不敢怠慢,收好宝书,跳起身来。

快速的穿出树林,外面是条平整宽阔的官道,靖雨仇忽地眉头一皱,伏地倾听,“有女人的味道!”他闪到树后,滴答的马蹄声响,一辆豪华的马车自远处驶来。

嫩黄色的华丽装饰,四匹高大雄健的壮马预示着乘车之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赶车之人虽然模样普通,但落在靖雨仇眼中,他每下的挥鞭手法都是隐含内劲,收而不发,可知乃是高手,连赶车之人都是高手,那只能说明,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极有可能是官宦人家,而且马车虽大,道上的尘土却不飞扬,除了说明赶车者技巧高超之外,车上必然是女眷,体态轻柔而不带起路上的尘土。

靖雨仇手按大树,不见怎样动作,一股真气顺树传上,直达树冠,震得树梢晃动,满树的落叶飘向官道。

事出突然。

但赶车大汉反应奇快,不见怎样做势,手腕一翻,长鞭化做漫天鞭影,满天树叶竟无一片落上马车,更令人惊异的是,竟未发出半点声音惊动车内之人。大汉面露得意之色,对这下出手非常满意,他长鞭打转,马车增速,竟不稍停查看,但如果落在江湖老手眼中,可知他必然是用特殊手法发出信号,而且几息之内必然有人来查看。

靖雨仇此时已不在原地,他先是已落叶引大汉出手,接着同时已石子反弹之声吸引他剩余的注意力,其中巧妙处,令人叹为观止。

他整个人却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滚入车下。

靖雨仇抓着车下的架子,运功闭住呼吸,他要借助马车逃离羽然凤的追击,经此一下,羽然凤必然失去他的踪迹。

车内该是有两人,呼吸轻柔舒缓,不似会武功之人,一股超越感官之外的甜香弥漫在四周,可以想见车中必然是个大美人。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离刚才的地点也有了二三十里之遥,一股混着潮湿味道的风吹到,竟是到了条大河的边上。

马车停下。

车门拉开,一双属于少女的腿先跳下来,看鞋子,应该是个侍女。

香风愈加浓烈,一双纤巧修润的美腿跨了下来,随着腰臀的摆动,摇曳生姿,产生一种诱人的媚态。

靖雨仇看得呆了,体内竟有股莫名的躁动,生出种淫欲的想法。

大汉的两条粗腿出现在旁边,声音传来,“夫人请上船!”

靖雨仇一愣,“夫人?她嫁人了?”他脑中突然充满了暴虐的想法,“杀掉她的男人!”靖雨仇一惊,暗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他只顾着想事,忘了外面的状况。

“朋友请出来吧!”大汉的声音传来。 )

靖雨仇知道行踪暴露,从车子下毛手毛脚的钻出来。

大汉手握鞭柄,嘴角挂着丝冷笑,“朋友不用装了,能以满天落叶、石子敲树的手法瞒过我的灵觉,在下佩服之至!”他嘴里说着佩服,语调中却带着浓浓的恨意。

靖雨仇大叹,知道此事难以善罢,苦恼的道:“这位老兄,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如何?后会有期!”他抬腿要溜。

“啪!”九尺长鞭正抽在身前,打得路面的青石板出现条黑黑的印痕。

靖雨仇苦笑,看来必然要有场激斗了,“这位大哥,不知您姓名如何?可否见告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大汉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他,“本人张成,只要对照马车前后的印痕和速度,不难发现有人溜到车底,我不管你今天有何目的,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靖雨仇偷偷环顾四周,岸边停靠着座大船,粗粗的桅杆上飘着血红的大旗,动人心魄。

忽地他心中一动,感觉到船侧有人在窥视,他有种感觉,窥视之人正是刚才上船去的“夫人”,在美人面前岂能坠了脸子,靖雨仇腰骨一挺,整个人看起来好象高了三分,生出股豪壮之气,仰天长笑一声,他大喊道:“张成小子,过来受拳!”

感觉到对方逼人的气势,张成胸口一窒,手中长鞭竟然发不出去。

气机牵引下,靖雨仇感觉到对方的怯意,再大喊一声,并未出刀,而是整个人炮弹般的向张成冲去,其去势犹如三军辟易,充满一往无前的味道。

张成失了先机,长鞭虽极力圈转护住身体,但靖雨仇双拳如暴风骤雨,一快一慢,先后破开鞭影,硬攻入去,真气到处,皮鞭寸寸断碎。张成不住后退,借回退之势化解他的拳力。

靖雨仇学的是李科的打法,只觉双拳发处,真气流转,源源不绝,每发一招,心中快美难以言语,他大为兴奋,“这种手无兵器的方法更助于他在武道上的成长!”再大喊一声,双拳齐出,真气运行至颠峰,张成胸口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尚未喷出,人已经被大力冲翻入河中。

“小子猖狂!”

本来是观战的船边几人见机不对,纷纷冲出。

靖雨仇不用眼看就知道冲上来的共有十三人,其中有四人与这张成在伯仲之间,更另有三人甚至在张成之上,是什么人竟拥有这许多硬手!他虽然怡然不惧,但肯定后面还有更厉害的。

靖雨仇当机立断,翻身入水。

众人想不到这小子反应如此之快,只得徒呼奈何。

靖雨仇潜入水中,立即回游,紧贴岸堤。

“哧!”三排劲箭直射入水,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却是手法巧妙,首先,入水的时间有些微的差别,其次,入水的角度更是巧妙无比,完全封死了各种潜游的路线,各箭间的距离,取的正是新旧力交生的时间差,可见此人的箭上功夫。

不等劲箭到底,靖雨仇紧贴河底向前滑出,单凭一口真气,滑到十数丈外的船底。

对方并未下水查看,显是对自己的箭术极有信心

大船开出。

水花四溅。

船速虽快,行驶却极为平稳。靖雨仇小心的顺着船舷攀缘而上,来到甲板上。

船体设计得极为宽广,各式各样的设备一应俱全,粗大坚实的桅杆撑起厚重的帆布,被江风一吹,帆布鼓起,船体行驶得极为迅速,如果有这样的船组成一支舰队,相信可以无敌于水上。

脚步声传来,靖雨仇忙躲入间回廊。

两个看样子是巡逻的哨兵步过,脚步方正,踏地声响。就连哨兵都有些功夫,靖雨仇不禁对这船上的主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隐约的人声从回廊尽头出传出,天生的好奇心促使他贴耳偷听。 _

透过虚掩的门缝,宽大的桌子旁坐着几个人,别的人靖雨仇没兴趣,惟独正中间那人引起了他很大的兴趣。瘦弱的身形看起来像个柔弱书生,苍白的面色和细长瘦弱的手臂正应了那句手无缚鸡之力的话。但令靖雨仇注意的并不是他那不引人注意的外表,而是他的眼神,凌厉坚定,精光四射。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但看周围几人缄若寒蝉的样子就知道他正在斥责这几人。

靖雨仇不自觉的目光凝重了些,那人立刻感觉到了,转头向这边望来。

靖雨仇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惊动船上的人,他向后急退,推开最近的一扇门闪了进去。同时,对面正传来开门的声音,相差只是一线。

靖雨仇松口气,这才发现这间屋子不对的地方,香粉气味浓重了些,而且四周粉红的色调表明这是间女人的卧房,再向床上看去,他看到了一生中休想忘掉的美景。

轻纱覆体,软玉温香,床上的美人裸露出大半雪白的酥胸,修长白腻的玉腿在白纱的覆盖若隐若现,海棠春睡的模样若人怜思,成熟丰满的风貌射出万般风情。

毫无预兆的,床上的美人缓缓睁开了眼,如同黑夜中点燃明灯,秋水般的大眼睛里蕴藏着燃烧的火焰。

色醉神迷。

胸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靖雨仇觉得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丝邪恶开始吞噬他的思想。

美人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雪白的赤足抬起,轻轻摩挲着白玉般的小腿肚,鲜红的香舌微微吐出点舌尖,舔舐着唇角。晶莹雪白的肌肤透出一种健康的粉红色,教人找不到任何瑕疵。

靖雨仇脑中嗡的一声响,身体好象失去了自主的意识,手慢慢的伸出搭在她白腻的小腿上。 美人脸上挂上一丝不若人注意的微笑。

肌肤滑若凝脂,摸上去舒服得很。美女微微向上抬头,露出雪白的喉部,配合着衣襟敞开而裸露出来的大片胸肌,把女性的身体美感发挥到极致。

靖雨仇双目一片赤红,完全忘了身处何地,两手只知道从上而下梳理她的肌肤。随着他手掌的逐步升高,美女的呻吟声也由小到大,衣襟完全敞开了,两颗腻滑圆润的美乳弹跳出来,促使靖雨仇不顾一切的伸出手去抚摩。  

光润的肌肤极其滑腻,摸上去好象是水做的似的,随着靖雨仇的大手在高挺的玉乳上来回抚摩,那对洁白的肉球不知是随着呼吸还是别的什么而摇晃起来。

臀波乳浪。

靖雨仇不是没有过女人,而且他还是花丛中的老手,但是他头一次迷失在女人的魅力中。

两条修长白腻的大腿突然盘上了他的后背,他不由自主且心甘情愿的整个压在她动人而充满诱惑力的胴体上。

身下的女体忽然浑身一震,一股强横的真气突然发出,将他弹开,与此同时,“梆梆梆!”敲门声也突然响起。

靖雨仇身体一震,本来几近涣散的神思立刻拉了回来,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却觉得刚才仿佛要陷入一个噩梦中。

敲门声越来越急,伴随着急促的话语,“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靖雨仇后退两步,双手拉起裤子,脊背弓起,好似盯住猎物的野兽般盯着她,眼中射出让她小心答对的神色。

她终于说话了,声音甜腻到了极点,荡人心窝,“我没事,你们下去吧!”

门外的人应诺一声,寂静下来。

靖雨仇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自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极其不简单,可能是个最危险也最甜美的尤物,刚才要不是机缘巧合,自己可能就死在这里了,到底她是朋友还是敌人?看来还是后者居多!

她美目流转,顾盼生姿,伸长玉臂做了个懒洋洋的姿势,高挺耸动的胸脯差点让他眼珠子掉出来。靖雨仇暗中深吸口气,让真气运转了两圈,再次压下毒素,所有不适的感觉全被排出体外,他变回了那个脑筋清楚的靖雨仇,他一屁股坐在香软的大床上,完全不顾礼数,就这么湿漉漉、脏兮兮的坐到人家床上。

美人抿嘴一笑,丝毫不以为意,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她轻轻抚摩他衣服外裸露出来的强壮肌肉,“小弟,你蛮强壮的嘛,叫什么名字呦!”

柔弱无骨而又有些冰凉的玉手抚上来绝对是种享受,他有种奇怪的感觉,看似无心,但她的玉手所放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敏感部位,但却是最能挑起他身体激情的地方。他有意无意的反抓起她的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大姐,问人的名字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

两人目前的姿势充满了香艳旖旎的气息,但撩人的气氛下隐藏着剑拔弩张的杀机。

她一阵娇笑,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雄伟肉峰颤动着摩擦他的胸膛,引得他迅速展现了男人的特征,她笑得更厉害了,春葱般的玉指点着他的额头,“原来你也不是老实人啊!我看错你喽!”

她的反击厉害之至,靖雨仇大感尴尬,索性厚着脸皮,猛的向前挺一挺腰,如愿的换来她的一声娇呼。

她面孔酡红,眉目间隐含春情,“好了嘛!人家投降了,放过奴家吧!”

这女子忽软忽硬的态度令他大感头疼,看来惟有奇兵突出,才能出奇制胜。

靖雨仇放开她,退坐到椅子上,“在下一时好奇,对姑娘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嘴上如此说,眼中却射出神光,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她凹凸起伏的惹火身材。

她依旧嘴角带笑。

靖雨仇接道:“大姐志向远大,城府深沉,还望教导于下!”

她面色终于变了,满脸的媚笑消失地无影无踪,脸上一片圣洁,另有种吸引人的光华。

靖雨仇看得呆了,搔着大头,“大姐,不要板着脸嘛!你这样看起来反而比较像我娘!”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屋中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下来。她叹道:“你这个小鬼,一时词锋锐利,一时语气天真,真叫人拿你没办法!看在你叫了这么多声姐姐的份上,就告诉你吧!我叫颜传玉,记好了!”

靖雨仇心中暗凛,这颜传玉好似媚骨天生,举手投足间丰姿嫣然,让人阳物为之起立,但他可以肯定,虽然这有部分可能是天生,但其中的那种媚惑力必然是出自于某种功夫,令他险些着了道,如若不是恰巧有人碰门,这时想是已经变成免费男仆了。他大马金刀的往大床上一躺,还故意大力嗅着,“嗯!颜姐姐好香!”颜传玉笑语盈盈,丝毫不以为意,一只素白的玉手抚着耳边的秀发,显得娇慵无力。

尽管早有防备,靖雨仇仍是禁不住一阵心跳,他暗暗吃惊,“这是什么媚术,如此厉害!”

颜传玉见他没反应,有意无意的伸长白嫩的长腿,借纤腰的扭动展开另一波攻击。

借着屋中的布置,她的媚术更见功效,靖雨仇暗叫不妙,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否则自己将变成板上的鱼肉,任人割宰。靖雨仇双目神光暴出,一翻手腕,虹刀已然在手,他一挥手,预备已刀尖封住她的穴道。

颜传玉神色一变,眼中射出的冰冷寒光让他猝然惊觉她并不是没有爪子的绵羊,而是充满了高度危险的猎狐!靖雨仇真气流转,突然变招,在两人间短短的空间内,虹刀不住变换角度,务求一击而中。尽管刀招千变万化,依旧被她候个正着,与羽然凤有些类似的阴寒真气直迫入他的经脉,而颜传玉的衣服也受他的反震裂开个大口子,大半边雪白无暇的晶莹肌肤裸露出来。

靖雨仇心中大叫苦恼,两年前刺杀白道三盟时虽然也有凶险,却也不是太困难,如今一看,果然像结拜义兄李科所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以前只是局限在一小方地方,而且阮公渡教自己的东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这一日来接连遇到高手,羽然凤和这个名为颜传玉的女子,都是实力强横,看来天下间高手果然众多。 _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靖雨仇哪还不知道是惹起了全船的人,眼角都不敢看颜传玉半眼,就这么硬生生撞碎侧壁木板,来到隔间。

他迅速审视了周围形势,认准方向,再撞碎侧板,冲出走廊。

抬头一看,心中不禁叫苦,甲板上早已站了十几个人,硬冲是肯定行不通的,他急中生智,脚下连踢,漫天木屑劈头盖脸向扑上来的十几人砸去,令他们动作慢了半拍。他踏上右侧船舷,只待一跳。

 

风声响起,虽然不大却颇为怪异,靖雨仇眼角微瞥,三支劲箭当胸射到,站在走廊口的发箭者正是先前训斥众人那人。靖雨仇长刀一闪,由上至下将三箭几乎同时挡下,看似轻松容易,箭上蕴满的真气却已经震得他手腕发麻,他再不敢停留,提气急纵而起。

“嗤!”强劲的破空声响起,劲箭再到,要让他在空中避无可避。靖雨仇猛使个千斤坠,猛然自空中落入水中,但头上包裹的巾布还是被箭风带到,飘落下来,满头耀眼的红发完全显露。

 

刚刚赶来的颜传玉正巧看到此幕,若有所思的表情浮上她的面容,“噢!红头发?”“嗯!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是啊!我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他,可惜不知道他躲到哪个乌龟洞里了!当年他把我抓走后,每天里足有八个时辰要浸在他配的药水里,头发都泡红了,一想起那些腥臭的气味我就想吐!”靖雨仇语气低沉,流露出悲愤。

小雪紧依着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阿仇哥哥,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女孩子可是不喜欢这样无趣的人哦!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喂你喝药你都要轻薄人家,不过虽然害羞归害羞,人家还是满高兴的,所以啊,女孩子就会喜欢那种无赖型的男人,你要努力喽!”

“真是奇怪的话语,靖雨仇开始对”血池“是否还有别的功用产生了怀疑。”

不过被这美丽可爱的少女这么一说,他还是心怀大开,这娇俏的小妮子还真懂得劝人,他捏捏她的小鼻头,问道:“那你不吃醋么?”他又追问一句,“我轻薄你时为什么反而高兴?”

小雪秀气的小鼻子皱了皱,“我也不知道咧!反正你感觉起来好吸引人呢,尤其是的那个头发!能散发出很怪的味道呢,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反正让人感觉整个人心都在摇动,只想依在你身边!还有啊,我才不会吃醋呢!如果有很多姐妹的话,我会很高兴啊!大家生一大堆小孩子,多有趣呀!”

靖雨仇满脸邪笑,“想要生很多小孩子,那我现在可要努力了!好,现在我在这里确立人生目标,让天下最美的女子都来陪你做伴!当然,我们还要阮公渡和石公山这两个老乌龟知道什么是报应!呃……小雪,你不要摸那里啦!好你个小妮子,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报应“……”

伴随着外面战场传来隆隆的声音,营帐内亮起了无边的春色。

 

第五章 魔门三秀

 

景川城并不算大,但要从中找到个武功高手却是非常困难的,用岳红尘的话说:“在这景川城里,我岳红尘也可算得上是个高手!”

岳红尘的身手虽然不错,但那也只是在普通人眼里,落在靖雨仇这种级数的高手眼中可算一无是处,他所需要的,是类似酒楼上所遇到的大汉一样的超级高手,才能对武道的进步有所帮助。最近景川城里安静了不少,原本和花帮争斗不休的黄山会突然静寂了下来,彷佛泄了气般,但靖雨仇觉得这好像暴风雨到来前的平静,其中涌动著滚滚的暗流。黄山会黄山堂。

一人背著身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整个门。

黄璋虽然贵为黄山会一会之主,但在这个高大的身影面前却显得毕恭毕敬,好像狗儿面对著主人般驯服。人影轻轻抚著胡须,口中的语气无比轻柔:“黄璋,莫非你反对我放弃与花帮争夺地盘的做法吗?”

口气是商量式的,语气更是极为和善,但黄璋却听得头上冷汗直冒,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对圣主的妙计有什么怀疑呢!”

人影做出个大笑的举动,“很好!很好!看来你仿这个黄山会的会主,还是合适的!”突地他语气一变,充满了严厉。

“明天的行动一定不许失败!否则的话……”阴冷的笑声直传入他心中,让他禁不住浑身打起了咚嗦。

黑影闪动,门前一空,人影全无。

黄璋抹抹额头,上面竟然布满了冷汗,可见适才对方给他的压力之重。到此时,他有些后悔,当初实在是不该招惹魔门中人的,但现在悔之以晚,已经是身陷泥沼、无法自拔了,与虎谋皮的下场就是如此,看来只有按他的吩咐做了。

夜幕很快降临了,淡薄而大片的乌云遮住大半的星光,寂静的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梆子响,就连惯于夜行的猫儿也躲藏起来不愿出现。

一道人影迅速的闪过长街一端。

人们还在寂静中沉睡,这黎明与黑暗的交替,是人们警觉心最脆弱的时刻,在这大多数都处在香甜的睡梦中的时候,厄运开始降临了。

几十个火苗从花帮总堂周围开始烧起,包括四周的民房,都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火势既猛且大,迅速的蔓延到各处。

从昨天开始,心灵上的警觉就开始响起,这种感觉是靖雨仇以前做杀手时培养出的敏锐感觉,同时也是想成为绝世高手的必要保障,警觉提醒他危险的降临。靖雨仇忽地一耀而起,火苗尚未蔓延过来,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份灼热,跳上屋顶,环目一扫,四周的火苗起处不下二十个,整个把花帮总堂包围在其中。靖雨仇暗骂一声“歹毒”,不用说这是对付花帮的手段,但连周围的百姓都牵扯进去,手段实在有些太过分了。

不过想归如此想,靖雨仇可不打算采取什么补救措施,先不说周围的这些百姓能不能救得过来,现在暗处很有可能还隐藏著敌人,如果救人的话是有可能遭到袭击的,而且救不救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同于靖雨仇所想的,下面花帮众人也发现了火情,手忙脚乱的开始救火。靖雨仇可没多余的精力陪他们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他功聚双耳聆听著四方的动静,看看敌人是否还有后续动作。

警报声做响,地下大堆的人群在奔走呼号,靖雨仇嘴角忽地露出一丝微笑,就在正前方不远处,他隐约的感觉到有著数十人在冲出火场的必经之路上埋伏著,用意明显得很,无论任何人从火场中冲出,乱箭齐发,格杀勿论。

“用意虽然很好,但可惜的是碰到了我!”靖两仇深吸口气,足尖轻点,在树冠上藉力掠过,整个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大火席卷了周围的大片土地,就运埋伏在必要的出口处的箭手都感觉到了那份灼热感,一个个口干舌燥、汗流浃背。

这是黄山会里的箭弓队,箭手们个个身强力壮,强弓硬弩在景川城内算得上是一绝,虽然人数只有五十人,但黄璋相信在这些硬弓面前,休想有半个活口可以从这里出来。

火愈烧愈旺,出口处已经倒下了不下数十具尸体,但其中没有半个花帮的人,都是些普通而无辜的百姓。

黄璋默念:“请各位安息吧!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这话倒不是谎言,黄山会平日虽然霸道嚣张,但却没做过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是形势所迫,黄璋也不会做出这么狠毒的决策。

“那就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赎罪吧!”轻柔的话语在黄璋耳边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让他感觉好似炸雷在耳边响起,他下意识的做出反应,但已经来不及了,森寒的刀光亮如夜空中的明月,一股强大的刀气紧紧锁著他暴退的身形,让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躲闪也必然会被此刀劈中。

幸好的是,黄璋的确有一群训练有素而又反应极快的手下,本来就已经做好发箭准备的箭手们见头儿有难,迅快的做出反应。

弓弦连响,血光暴现,黄璋惨叫著摔落出去。

靖雨仇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这些当空飞来的劲箭箭头上都闪著幽光,可知是涂上了剧毒。

心念电转,劈向黄璋的一刀不等落实,唆地回收,挡开了射到身前的劲箭,虽然如此,虹刀前端迸发出的刀气还是劈中了黄璋。靖雨仇知道这一刀不能致他死命,暗叫声可惜,不过现在可不是再补上一刀的时候了,身形一转,刀光又闪。

一眨眼间,在弓箭手们未组织起下一波攻势之前,几颗人头飞向半空。靖雨仇开入箭手群中,如游鱼入水,又有如虎入羊群,每出一刀,必然有三、两人倒地。

弓箭长适于远射却不利于近战,再加上黄山会的这些弓箭手本身实力同靖雨仇相差太远,而且连领头的黄璋也受了重伤,众人乱成一团,此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抬起重伤的黄璋,以最快的速度落荒而逃。

靖雨仇再放倒几个跑得慢的,并未追赶,他在敌人尸体上擦拭干净沾满鲜血的虹刀,心中另有计算。

熊熊的火势在花帮众人的全力挽救下逐渐熄灭,看来已经无法再造成更大的灾害了。

岳红尘面色铁青,这一场大火烧得突如其来,而且把周围甚广的范围内都包裹进来,一定是敌人不顾无辜,誓要把花帮总堂化为灰烬。现在幸亏是抢救及时,而且总堂这个时候人员并不算多,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但风、林、火、山四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统统葬身火海,就是自己也是由于这几人的牺牲才勉强保得一命。

 

至于是那一方面下的手,她心里已大概有数了,虽然没有怒气显露于外,但复仇的种子已经深深的种入心中,正因为花帮总堂的烈火,让日后的岳红尘的手段变得犹如雷霆,无比极端,同时也造就了她“血色红尘”的绰号。

靖雨仇在箭手的尸体堆中观察了一阵,拎了具看起来像是个头目打扮的仍到岳红尘面前,“认得这个人吗?”

岳红尘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开口道:“是黄山会的麻汉,是他们黄山会中最精锐的箭弓组的头头。”

“果然如此!”靖两仇一拍虹刀,“在这里好好等著,半个时辰之内,我去把黄璋的人头借来做祭奠用的供品!”

黄山会的堂口在七、八条街外,与花帮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它的入口出不但不隐秘,而且还是宏大之极,两端高立的旗杆有半天高,两个石制的狮子也刻得张牙舞爪、嚣张无比。

红漆大门紧闭,两个明亮而硕大的大红灯笼高高的挂在两端,在天边透出黎明前的晨曦下还算显得不太那么耀眼,门口两边站著两个昏昏欲睡的家伙,这阵仗活象个镖局而非地方帮会。

靖雨仇招呼也不打,虹刀在手,一道灌满真气的刀劈去,爆响声中,两扁大门碎成七、八块飞溅而去,两旁偷懒的家伙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坐倒在地。靖雨仇哪理会这两个笨蛋,大踏步直入。

里外的差别颇大,摆设也是错落有致,幽雅怡人,显示黄山会里并非全是草包。破门声早已吸引了大批人出来,但使他疑惑的是,本该是愤怒的脸居然流露出的是惊惧和惶恐。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提刀杀去。

黄山会的帮众四散奔逃。

靖雨仇踢倒了两个,大感无趣,拿这些小喽罗开刀就没意思了,还不如择地静修来得好。他收起刀,等待对方的首脑人物出现。

满院的人退得一乾二净,一人从厅中踏出,手上还提著个人。

从这人自厅口走出起,心灵上的警觉就不时响起,提醒他眼前这个人是极端危险的人物,稍有疏忽,可能连命都要赔在这里,靖雨仇手握刀把,警戒性提高到最高。彷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敌意,来人在五步外站定。

坦率的说,这人的面貌没有任何的危险性,相反却给人以安全感,地面如冠玉,三缕长须,满脸的正气,飘飘然有如神仙,一身道装的打扮,显然是个与世无争的修道之士。而且他开口的声音也是中正平和,不带半点邪恶。

像靖雨仇这种人是不会相信这种表面上的东西的,凭著做过杀手的敏锐感觉,他感觉得到这人身上有股杀气,虽然隐而不发,他依旧感觉得到。很明显,这一定是针对他的。

那人抛开手提的人,靖雨仇仔细看清是满脸血污的黄璋,此时他已经是两眼翻白,变成具尸体。

见那人向上踏了一步,靖雨仇握著刀的手一紧,跟著后退一步。

“小伙子,你怎么对我还有戒心?”

对方的眼珠好像放出了种莫名的光辉,靖雨仇忽地心中一动,原来天色已经亮了。对方柔和的话语不断的响起,“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对,就是这个样子,手放开刀,到这……啊!”

如果说是在从前,靖两仇肯定会中了对方的迷魂术,但自从上次与颜传玉有过一次类似的经验后,他对这种类似的功法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有了抵抗力,现在趁著对方全力施展迷魂术,而且自以为将要得手之际,靖雨仇双眸二品,虹刀自腰间翻出,划过两人间不过几步的距离,全力向道人劈去,势夹风雷之声,刀未到,气机已经吹得他的须发向外扩散。

“涮!”好像是斩在肉体上的声音,道人在他这摔不及防的一刀下,抢先一脚踢起脚边的黄璋,用他的身体挡了这一刀,血花随著刀光四散飞溅。一挈不中,靖雨仇立刻快速后退,来不及辨别大门的方向,就这么硬生生的撞破围墙夺路逃去。

虽然尚未见到道人出过一招,但他对这种擅长精神控制的人物怀著极大的戒心,而且从这道人挡他一刀的快速反应来看,此人的功夫一定不弱于他,可能甚至还强过他。这样的人物如果此地再多一个,那今天就哪里都不要去了,在这里与黄璋的尸体做伴好了。撞破围墙靖雨仇不敢稍做停留,展开身法,以最快的速度逃命去也。

赶回花帮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所幸的是道人好像并没有追来,岳红尘已经处理完了火场的善后事宜,正和童杏莲等著他带回好消息。看到他两手空空,并没有先前许诺的黄璋的人头,岳红尘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冷冷道:“你答应的东西呢?”

“没时间解释了,什么都不要收拾,赶快和我走!”

“走?走到那里去?”相同的字眼由不同的两个人口中说出。靖雨仇一惊,抬头看时,果然刚才的道人站在屋顶处捻须微笑,却带著说不出的杀机。

靖雨仇心中一凉,明白过来此人不但功力在自己之上,轻功更是自己不能比拟的,适才不动手而悄悄的随后跟著,一定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岳红尘皱起眉头:“你是谁?”

道人上下打量了岳红尘一会儿,像是在欣赏件珍爱的玩物般,“不错,不错,虽然不是粉雕玉琢,但另有一番风味,如果能由贫道调教一下,相信不会让人失望的。”

出奇的岳红尘没有发怒,竟然露出一丝平日时常浮现的微笑,“多谢夸奖,不知道长是……”

道人微笑道:“看在你如此识趣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我本来是要通过黄山会控制景川城的,但黄璋实在太差,居然摆不平你们花帮,而且昨晚的行动也告失败,看来我惟有另扶植一股势力了!小姑娘,如果你愿意的话,贫道可以考虑考虑。”他眼尾都不扫靖雨仇一下,看似对他毫不在意,但靖雨仇偏偏知道他的全部气机都紧锁著自己,令自己不敢稍加妄动。

岳红尘点头:“原来如此,那么……你……去死吧!”

彷佛是从地底冒出来般,四面一些民房中露出几十张弓来。黄山会的箭弓组虽然在景川城莫莫无名,但花帮的强弓硬弩也不逊色多少。岳红尘借著和道人说话的拖延时机,暗示童杳莲发出讯号,周围的弓箭手立刻发动了。

眼见满天的箭矢当空射到,道人反而大笑起来:“雕虫小技!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不见他怎样作势,两条大袖犹如吃饱了风的船帆般满满的鼓起,二则一后护在身前,坚硬的箭矢射到其上竟然不能穿出半个洞来。

当箭阵一发动时,靖雨仇就知道这些手段绝对伤不了道人半个毫毛,但这也不是全无作用,至少可以令他锁住自己的气机出现一丝缝隙。

靖雨仇当机立断,拉住岳红尘,让真气运行到极致,向偏僻处跑去。

虽然劲箭伤不著道人,但居然让靖雨仇这狡猾的小子给借机跑了,道人眼中寒光一闪,大袖扬开,将射来的箭矢全部反射回去,人也从屋顶纵下追赶。他相信以自己的轻功,这两个人绝对是跑不了多远的。

背后忽然一紧,一人自身后扑来一刀剌在他背上。身后埋伏著敌人,道人也知道,但从他真气探测所知,埋伏的人几乎身上没有什么真气,也就是说在他限中等于一只蚂蚁,他不屑于去理会这些小角色,但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敢偷袭!

但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刀还未刺到道人的背上,已经被护身真气震得远远飞出,偷袭的童杏莲也双手虎口爆裂,鲜血直流。

童杏莲知道自己阻挡不了他半刻,但一定要想方设法挡他一挡,为帮主和靖雨仇争得时间逃得性命。

虽然被偷袭令道人愤怒,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而且这么个小蚂蚁般的角色杀不杀都无所谓,他拔步正要再次追赶二人,但没想到脚下一滞,这个不知死活的蚂蚁居然紧紧把住他的腿,死死的缠著。

可惜董杏莲有心却是无力,道人只是轻轻的翻掌拍下,没有发出半点声息,他就已经变成尸体,但他的双手仍紧紧的抓著道人的道袍。

道人注视著靖雨仇二人逃走的方向,并没有再做追赶,而是扬手放出一道蓝绿色的火焰,直冲上半天的高空。

第六章 绝代高手

尽管是在白天,靖雨仇仍旧看得到这急速上升的火焰,他知道这一定是道人发出的通知同伙的讯号,可以想见,他们如果不快掉逃掉的话,再多来个与道人实力相仿的,那一定是受不了的。可带着岳红尘这么个拖累,再快他能逃到哪里去。尤其是没有夜色的掩饰,空无一人的街道一览无余,如何才能脱逃令靖雨仇大为头疼。

岳红尘显然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她回头看看身后空荡荡的长街,担心道:“现在还没追上来,喂!钱正,不是说你擅长反追踪吗?拿出来给我试试看!”

靖雨仇啼笑皆非,这个时候否认自己是钱正也是毫无意义,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摆脱敌人的后续追踪,可恨的是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钱正,对于潜伏杀人之术自己是熟之又熟,但对于反追踪术则是一窍不知。 _

正在头大间,街角处转出的人影令他精神为之一震。高大而显得有些懒散的身影,正是当日里在酒楼隔空击毙奔马救人的大汉。靖雨仇不知大汉的功夫比之道人是高是低,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有此人帮忙,必然能渡过眼前的危难。

事不宜迟,这好象是一根救命稻草。

眼见大汉向长街的另一端转去,靖雨仇连忙拉拉岳红尘,“跟我来!”两人随后跟上大汉。

不知道大汉是否发现了有人跟着,虽然他的脚步依旧悠闲的有如在自家院里闲庭信步,但不可思议的是靖雨仇出尽全力才能拉着岳红尘勉强追赶得上,那种似慢还快的难过感觉让人简直想吐出来。靖雨仇暗暗诧异,要知道轻功虽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比之羽然凤一类的高手是差了一大截,但也不是寻常高手所能及的,但同大汉悠然轻松的神态一比,两人相差的何止是一两筹,若大汉使用全力,说不定已将他甩到哪里去了。

眼看追赶不上,靖雨仇正自气馁。

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人影嗖忽间出现在他们面前,将靖雨仇和岳红尘二人吓了一跳。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大汉居然可以后退转身,一瞬间就到了二人的面前,由于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仿佛人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般。

直到近前,靖雨仇终于看清了大汉的面貌,双眉粗直,眼睛细长且半开半张,肌肤带着不健康的土黄色,配上有些踊黑的面容,显得颇为凶恶和丑陋。靖雨仇见多识广,丝毫不以为怪,岳红尘却轻咦一声,用充满怀疑的眼神警惕的盯着他。

大汉一笑,露出和面貌并不相衬的雪白牙齿,嗓音嘶哑,但却带着股特殊的魅力,“小姑娘莫要害怕!在下是面丑心不丑,大可不必把我当作拦路抢劫的匪徒。”

不等岳红尘流露出羞赧的神情,靖雨仇抢着道:“小子靖雨仇,参见前辈!”

他抢前下拜。大汉一扬手,靖雨仇感觉好象被一只柔和而强壮的手扶住般再也拜不下去了。

大汉忽地轻咦一声,注视靖雨仇片刻,缓缓点点头,“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小兄弟,不嫌弃的话,跟老哥来共谋一醉如何?“

靖雨仇大喜,知道有了这绝代高手帮助,不必为性命担忧了。

大汉忽然抬头看看来路,不见怎样作势,腰间剑已出鞘,剑势纵横,在身前的地上画出个“退”字,笔势同剑势一样纵横稗阖,龙飞凤舞,直欲乘风飞去。

复又手腕一翻,长剑回鞘,整个过程快得有如电光火石,靖雨仇也只是看到个模糊的影子、大汉手掌一动而已,完全无法看清这纵横的剑势;至于岳红尘,要不是从地上画出的字上,她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汉微笑,“画个灵符,以退邪鬼,这是我仰仗着行走江湖骗人的把戏和手段。”

靖雨仇和岳红尘相视会心一笑,领略到了大汉诙谐幽默的一面。

“好了!”大汉击掌,“跟我来吧!”

微风扫过,吹扬起地上的尘土,但却掩盖不了大汉所画的字深深的在地上刻出的印痕。几乎是没有脚步声传出,适才的道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他默默的注视着这个“退”字良久,终于像下定决心般伸脚抹去,让地面又回复了光滑平整。

微风再一次吹过,地面上变得空无一物。

顺着长街,三人很快就穿过城门出了景川城,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不知道敌人是惧怕大汉所表现的武功还是另有别的什么企图。出了城门不远,在官道旁的拐角处,道旁有所庙宇,看得出来,这是一块荒废了许久的地方,庙口的大门都已经不见了,但好在还有残破的屋顶可以遮风挡雨。走进这破败的庙宇,大汉不知从哪里取出头獐狼,手脚熟练的架好火堆烧烤起来,纯熟的动作让人觉得他经常做这种工作。

大汉招呼他们席地而坐,变戏法般掏出个壶来,壶盖未揭,香气已到。大汉拔起壶盖,一股浓烈的香气充满整个破庙。他在烤肉上浇了一浇,叹道:“虽然你即要入我等之腹,但死后可尝到这等美味也是不枉了!”本来就已烤至金黄色的肉上不时的往下滴着油脂,散发着熟肉的香气,经此一淋,“嗤嗤”声响中升起一阵薄雾,更增香浓。

大汉抬起壶大饮一口,也不理嘴边淌下的水啧,把壶递到他面前,“小兄弟,你喝!”

靖雨仇接过壶同样也是一大口,但出乎意料的,入口的非是美酒,而是有些苦涩味道的东西。看到他一脸错愕的端着壶发呆,岳红尘不耐烦抢过壶,毫无顾忌的大饮一口,更令靖雨仇惊讶的是,岳红尘大叫起来,“喂,你给我们喝的是什么,怎么是酸的?”

大汉忽地大笑起来,状极愉快,“小兄弟,你觉得味道如何?”

靖雨仇知道其中必有蹊跷,而且大汉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问这个奇特的问题,此举一定是大有深意,他谨慎的道:“尝起来好象是苦的!”

大汉止住笑,拍拍他肩头,“她喝起来是酸的,你尝起来是苦的,想想看,这中间是什么道理?”

岳红尘不假思索道:“这壶里有机关或是你做的手脚!”

大汉微笑摇头,看向靖雨仇。

靖雨仇沉思片刻道:“问题是在酒上……呃……这不是酒吧?”

大汉赞许的点头,“这叫做随心茶,味随心转,心忧则味酸、心愁则味苦、心喜则味甜、心平则味纯!随着心意,千变万化,各自不同,莫可言测。”

竟然有这种奇妙的东西,靖雨仇和岳红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色,靖雨仇更是好象体悟到了一些什么,但模模糊糊的,却没办法明确出来。

岳红尘一时好奇,问道:“那你觉得这随心茶是什么味道?”

“我?”大汉笑道:“小姑娘有趣,竟然问这种问题。好吧,告诉你倒也无妨,在我口中,它没有任何味道,而是有着一种体验。”

“那时什么意思?”岳红尘听不懂他所说的,赶紧追问了一句。

大汉不答话,仰头向天,口中吟道:“花会谢,水会枯,盘石不移。”

从大汉回答第一句开始,靖雨仇心中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这随心茶不单单是茶那么简单,大汉也不是随便问问的,自己的确是“愁”字在心头,出来历练许久,一无所获,武功难做寸进,而且还惹上了许多麻烦和莫名的强敌。大汉所说的他自己喝来没有任何味道,而是有着一种体验,是否代表着某种暗示?

一时间破庙内变得寂静异常,只闻得柴火和油脂滴落声啪啪做响。

靖雨仇脑中忽地闪过一段话,是《水经集》里的二十四句话之一,“俯拾即是,不取诸邻。俱道适往,着手成春。如逢花开,如瞻岁新。真与不夺,强得易贫。幽人空山,过雨采苹。薄言情悟,悠悠天钧。”

他豁然开朗,“对,就是自然!花谢春又开,水枯复盈渥,盘石虽不移,日久见虚空。”

大汉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击掌叫好,“人力有时尽,不及天道的生生循环不息,须知以人身之力,又怎及天地之力!万法效自然,借天地之力为人身之力,吸收精华以为己用,才是正理!小兄弟能有此悟,足见资质极好,日后必有所成!”

听着两人像打哑谜般的说话,岳红尘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微怒道:“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什么花来水来石来的!”

大汉一笑,“小姑娘少安毋躁,我在与小兄弟探讨武道方面的物事,想必小姑娘不好此道吧,听不懂也是在常理之中,看你的气度和神形,想必是在组织和统领方面别有所长吧!”

岳红尘点头,没想到这大汉目光敏锐,看出了她惯于发号施令的气质。

没等她回答,大汉忽地侧耳倾听,低声道:“有人过来了!”

靖雨仇和岳红尘竖耳倾听,却听不到半点声音,岳红尘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大汉淡淡道:“在五里之外,有六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功力……”他抬手一指靖雨仇,“两个功力都强过你,日后需要小心。”

靖雨仇听得又惊又佩,大汉的这份功力简直令人惊骇。

不到半刻,这次连靖雨仇都听到了声音,从脚步的轻重分析,他只听到了四个人的脚步声,另外两人的足音他没有听到,也就是说,至少有两人武功胜过他,不过他根本就不惧怕,打不过可以跑,而且身边还有个大高手在。

脚步声到庙门口停下。

一把柔和的声音传来,“不知庙里是哪位兄台,还盼出来一见!”

“是先前的道人的声音!”靖雨仇心中一紧,抬头看去,大汉却是一脸被打搅了吃肉的兴头的模样。他一拍靖雨仇的肩头,大踏步走出,靖雨仇和岳红尘紧跟在后面。

门口果然站着六个人,其中有四人是面相凶恶之辈,但很明显,这几人只是属于跟班一流,惹起靖雨仇注意的是剩下的那两个人,这两人就是先前他听不到足音的那两人,他们明显是众人的首领,其余四人虽眼露凶光,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两人身后,不做半声。

左边那人面如冠玉,三缕长须,满脸的正气,飘飘然有如神仙,一身道装打扮正是适才险些要了他们命的道人;右面的人则是锦服玉袍,肥胖的身材,好似个土财主般。

道人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不知兄台大名?可否告之?”

大汉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神态,双眼微闭,仰头向天,好似在晒太阳,并未听见他的问话。

身后四个凶人均面色凶恶,露出付想吃人的神态。

道人并未着恼,只是手掌轻抬就阻止了他们的躁动,他面色平静,“鄙方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大汉不出声,靖雨仇也不便说话,他仔细打量着每人的表情,四个凶恶的大汉只是一勇之夫,不足为惧,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另外的两个人,财主模样的虽然身体肥胖,但双手极其修长,如若这双手长在女人身上会更恰当些,不知怎么,他对这财主模样的人的双手存有极大的戒心,总觉得这好象是件杀人的利器;道人则显得更是高深莫测,从都到脚给人种正义凛然的感觉,他面对大汉的态度丝毫不露声色,说明要么此人是涵养过人,要么是老奸巨滑、城府极深。 '

大汉终于低下头,扫视众人。

每个人和他目光相接都是心中一凛。

道人脸上微微变色,旋又恢复正常。

大汉慢条斯理道:“浩然正气卓天罡!”声音不大却显得低沉有力。

这回道人向后退了一步,强笑道:“想不到兄台还知道在下的贱名!”

“魔门三秀诺大的名头,想不知道都不成!”

这下子不光道人,连财主模样的脸色都变了,靖雨仇没看出来他们间打了什么暗号,一时间森寒的杀机弥漫,两人虽未亮兵器,但心意已经很明显了。

大汉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神态,像是在对靖雨仇解说般道:“魔门有三秀,那是鼎鼎大名的,但大家都以为三秀指的是女子,殊不知男人也有以秀为名者,听说人秀常做道装打扮,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素喜在女子香阁出入,此人嗜色如命,连女子的尸体通常也不放过,但偏又装得满脸正气,在道观内欺名盗世,以正气大侠自居;福秀肥胖如猪,最喜欢从背后偷袭别人,擅长兰花劲,爱扮做财主模样。”

此话的目标很明显,而且又阴损非常,对面两人面色难看到无以复加,却一时间不敢动手,显是忌讳大汉,摸不清他的底细和实力。

道装打扮的自然是人秀,而肥胖者即是福秀。

“又是两个魔门中人。”靖雨仇暗道:“自己真是和魔门有缘。看情形,这两人的实力比之石公山只强不弱,大汉如此挑拨,必是自信可应付两人的联手。”

岳红尘在大汉背后探出头来,说出的话来犹如在伤口上散把盐般,“那两个无耻的什么秀就是这两个狗东西了!真是难得,光天化日之下竟可以看到这么肮脏的家伙,让人大倒胃口!”岳红尘心恨人秀卓天罡心狠手辣,杀害花帮弟子,所以出口毫不留情。靖雨仇却是听得满脸苦笑,今日要是能宰掉两人还好,要是让这两个家伙走脱的话,就凭刚才岳红尘的这些话,以魔门中人睚{必报的性格,日后他们必定会加以报复。

杀气成倍增加,显示两人被刺激得心中狂怒,出手再即。

福秀京百福两脚挪动,在破庙门前的青石板上拖过长长的印痕,发出“嗦嗦”的声音,构起人心头的恐惧感。粗条的青石板仿佛变成了泥塑的土道,表面完全破碎成齑粉。

人秀卓天罡两脚不动,双手互握,隐约可感到他两手间凝起的真气,虽然取静,但带来的威胁不在京百福之下。

大汉怡然不惧,并未伸手拔剑,而是双目闪光,炯炯的注视着面前的两个敌人。靖雨仇身在局外,只能感到大汉气势浑然天成、无懈可击,而京百福和卓天罡身在局中,感受又自不同。对方并未发出什么可怕的气势和真气,但看到他的眼睛,他们却感到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也非这人的敌手,即使是联手,对方也一定会轻易击败他们。这种想法更令两人惊骇欲绝,要知道魔门三秀的名号在魔门内也是响当当的,两人联手仍然连动手的念头都不敢有,此人委实可怕。

大汉突然向后撤了一步,气机牵引下,两人不约而同向前踏上一步。大汉嘴角逸出一丝微笑,依然没有出手。

京百福和卓天罡两人可难受了,架势已然摆开,气机也受牵引而发出,却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紧迫已久的真气猛然回收。

真气倒流。

“哇!”两人同时喷出口血。

战未接,人已受伤,胜负已分。

鲜血尚未落地,两人已经闪电退后,伴随着几声惨叫,同来的四人竟全部在一瞬间内尸横当场,被二人不知以什么手法击毙,两人头也不回,转瞬远去。

靖雨仇看得脸上变色,不明所以,这两人为何杀死自己的同伙。

大汉没有追赶,淡淡道:“这四人是应该是黄山会的,而且黄山会一定是同魔门有所牵连,但福秀和人秀二人的身份必然是保密的,即便是同伙,只要是不应该知道的人都必须灭口,这也是魔门内的一贯手段。”

岳红尘不解,“那我们也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呀?”

大汉道:“这也正是我要说的!我不用担心,他们是绝对不会再找上我的,主要的问题是你们二人!这两人回去后必定详细调查你们的底细,待你二人落单时肯定会遭到他们的击杀!”

靖雨仇吓了一跳,首先如果正面和这两个家伙对上,能否逃得了都很难说,更不要说要时刻提防着这样的两个暗杀者。他叹气道:“如果刚才大侠把这两个家伙杀掉就好了!”

大汉摇头,“先不说我是否有杀他二人之心,即便是有,这二人的功夫也是非同小可的,如果要蓄意逃走,杀他二人也并不是件容易事,而且把他们留给小兄弟日后喂刀,岂不更是快哉!”

“快哉?”靖雨仇低喃,“他们杀我才快哉吧?”

大汉看到他的苦瓜脸,大笑起来,“小兄弟,人生寒暑几十年,若能轰轰烈烈,死又何妨!”

“死又何妨?”靖雨仇喃喃道:“说是这么说,不过谁没事想死啊!”

大汉拍拍他肩头,“小兄弟真性情啊!勿要忧虑,咱们就来看看如何才有不死之法。”

三人重又回庙里坐下。

第七章 荒庙深谈

风儿拂过,吹得枯枝乱响,庙内却是一派温暖祥和。

大汉好整以暇的看着靖雨仇,温然道:“来,拔出刀来,尽可向我进击。”

靖雨仇知道大汉是想试试他的武功,显然他是只守不攻,靖雨仇犹豫起来。

大汉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洒然笑道:“小兄弟放心,天下间或许还没有人能伤得了我,妳尽管放手攻击吧!”大汉这话极端自负,但却说得理所当然般,就好象在诉说一个坚定不移的真理般。

靖雨仇手握虹刀,将真气提高到最高,达到了他所能达到的顶峰。

大汉感受到了这一股战意,蓦地两眼大睁,本来大汉的眼睛一直是半开半闭,即使是在同人、福二秀对峙时也是如此,此时双眼张开,靖雨仇只觉得一股有如浪潮般的压力直压过来,如果说自己像条小舟的话,那大汉给他的压力就好象汪洋大海中波涛汹涌的巨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每一波大浪扑来都要消耗自己大量的精神和真气去抗衡。大汉的目光胜似电光,紧紧的锁着他,他连一丝一毫的动作也不敢做出来,他感觉好象是面对一座永远也无法击倒的高山,如果自己有半点移动,必定会引动对方的气机,同时他也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动作,对方必将能一招擒杀自己。

无力感在心头升起,他甚至想要放弃任对方处置。

靖雨仇的意志经过在血池里的十年磨练和江湖上的一段杀手生涯,几乎可以说是极为坚定的,而且一个武者最注重的就是意志力的坚定,像这样一合未交,心志就已经被夺,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对方的精神压力愈来语强,渐渐有气吞天下、雷霆万钧的气势,靖雨仇苦苦支撑,但彼此间的级数相差太远,眼看支持不住,几句话忽然在心中流过,“欲返不尽,相期与来。明漪绝底,奇花初胎。青春鹦鹉,杨柳楼台。碧山人来,清酒深杯。生气远出,不着死灰。妙造自然,伊谁与裁。”返还还虚,与天地同在,靖雨仇豁然领悟,面对对方极为强大的精神压力,终于让他领悟了水经集的另一式。

心无长物。

如果刚才的一式可以以“自然”命名的话,那么这一式就该称为“精神”。

靖雨仇一声长啸,被破开的心灵再无一丝缝隙,手中虹刀再次发出强大的气势。

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突然间靖雨仇浑身庞大的压力全部消失。靖雨仇心中更惊,这人什么东西都不需要,连兵器都不必用,极为可怕的气势说有就有,说无就无,他生平从未遇到过如此高手,就连在羽然凤面前他都能谈笑自如,这大汉岂不是较之羽然凤更为可怕上好几个级数。

大汉微笑着招呼他坐下,这是靖雨仇才发现自己已经是遍体淋湿,竟然是出了一身的大汗,可见适才大汉给他的压力之重。

岳红尘凑过来低声道:“妳们两个人在搞什么,尤其是妳,像个木桩子般在哪戳着,脸上还直往下淌汗!”

听她一说,靖雨仇惊惧更甚,照岳红尘所说,她并没有感觉得到大汉庞大而可怕的压力,可见大汉的气势只是针对自己身上的这一块地方,拥有如此强大的气机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居然是他可以把气机缩定在有限的一小块范围,这可以说更是难上了几分。

看着靖雨仇一脸惊异和崇敬的表情,大汉微微一笑,伸手拨动柴火,顿时火苗窜动,一室温暖。

 

靖雨仇心痒难耐,一想到可以向这绝顶高手讨教武道功夫,他就止不住兴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从中可以得到难以想象的经验和益处。

他写在脸上的期待全落在大汉眼中,大汉再一次递过酒壶,“来,再试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靖雨仇依言再喝了一大口,味道全然已经变了,不再是第一次尝的苦涩感觉,而是带着如蜜糖一般的香甜感。这随心茶果然奇妙,自己的心情因为大汉将要点拨功夫而欣喜,在这茶中果然就显示了出来,他禁不住再喝了一大口。

正自回味间,大汉手一抬,轻轻巧巧的酒壶就到了他的手里。大汉面带不舍之色,叹道:“可惜只剩此一壶,要不然一定来它个一尽方休!”

这话引起了岳红尘的兴趣,出言问道:“不够的话再去买好了……哦!这么奇妙的东西应该不是能随便买得到的。”

“唉!”仿佛是勾起了大汉的愁处,他长叹一声,眉角却带着笑,“这酒是我的一个小朋友配的,可惜数量极少,就是这壶也是我软磨硬泡来的,下回再要尝到,不知是何时啊!”

能够配出这样的茶,当然不是一般人,靖雨仇注意的是随心茶背后体现出来的含义,岳红尘则更多的注意的是什么人调配的这种绝妙好茶。听到岳红尘的询问,大汉眼中闪过回忆与欣愉之色,显然是回想起了什么。

“只有香榭天檀才能产得如此的好东西。”

“香榭天檀?”靖雨仇一惊,“自己先前从二哥李科和大凶人羽然凤那里听到过香榭天檀这个名称,虽然对它了解得极少,但总算知道这是白道上至高无上的象征,拥有足以同魔门对抗的实力,不过到现在为止,自己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连半个香榭天檀的人也未见过,没想到从大汉口中又听到了香榭天檀的字眼,听他的口气,不但知道香榭天檀,而且极有可能还亲身去过。”

在大汉面前,靖雨仇并不想隐瞒什么,他觉得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已经对他是全身心的信任了,因此靖雨仇毫无顾忌的问道:“我听说过香榭天檀,据说是足以同整个魔门相抗衡的白道象征,但我行走江湖,从没遇到过,不知道这香榭天檀是在哪里?”

大汉笑着摇头,“我的确去过那里,本来不应该对小兄弟藏私,但我亦允诺过其间主人,不将其隐秘外泄。我只能告诉小兄弟一句,欲寻其地,先察自心。”

靖雨仇颇为失望,原希望从他嘴里弄出点隐秘来的,如果知道了香榭天檀的确切位置,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香榭天檀论武。那里面的人的武功不用说绝对是极其强横的,不然也不会能和魔门形成对抗之势,而且既然它是白道里至高无上的象征,即使他打不过,一定也不会被杀掉的,这简直就是个极其合适的提升武道的所在。

大汉应该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温言道:“学武之人,方式有多种多样,最重要的是经验!但并不等于找寻强手挑战就可以提高经验的,莫说是妳找不到香榭天檀,即使妳找到了,那里面的人也不会与妳动手的,退一万步讲,即便动手,妳也是什么经验也得不到,那里的人都是心灵上修炼的高手,如果小兄弟精神上的修炼不够的话,相反会造成日后心灵上无可弥补的裂痕。”

这点靖雨仇可是深有体会,适才比斗时,大汉给他的精神压力之重是前所未见的,而且两人间还不是真正的对敌,大汉自然没有采用杀伤性的压力就尚且如此,如果真的要与擅长此类功夫的敌人交锋,对于并不擅长心灵修炼的自己来说,的确是一件大危险事。不过好在眼前有个无可比拟的好老师,真正可以弥补自己这方面的不足。

“心灵和精神上的修炼,我的确是涉猎不多,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功夫?”

大汉笑道:“据我看,小兄弟体内蕴有先天真气,但好象不是个人练就的。

要知道学武之人,无有磨练就无法成大器,欲要真正掌握武学的精髓,还得自己领悟!多一些磨难,对于自身还是大有裨益的。但刚才妳在抵挡我的精神压力的时候,妳的意识突然变得让我无法琢磨,好似消失不见,不知小弟练的是何种功夫?“

靖雨仇听得大为钦佩,自己的先天真气果然是靠后天药物造就的,根本就发挥不出真正的先天真气的威力,充其量只能说是真气较一般高手充沛一些。对于大汉,他毫不隐瞒,连最隐秘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刚才在精神压力下,我差点崩溃,但后来领悟出了一些功夫,哦!是在一次意外中捡来的《水经集》。”

“原来是它啊!”大汉微微点头道:“可否念来听听?”

靖雨仇立刻毫不犹豫的将熟记在心的《水经集》二十四句口诀背诵出来。

“若纳水{,如转丸珠。夫岂可道,假体如愚。荒荒坤轴,悠悠天枢。载要其端,载同其符。超超神明,返返冥无。来往千载,是之谓乎。”听完靖雨仇念完的最后一句,大汉闭目冥想了良久,忽地手指凭空划出,在面前娇若龙蛇般挥舞,靖雨仇看得清楚,大汉写的是“流动”两个字,想是对《水经集》的这二十四句口诀深有所悟。

大汉长出口气,睁开双眼,“这《水经集》果然有些门道,不愧是天下六大奇书之一!韵育深远,字字珠廉啊!”他话锋一转,问道:“不知小兄弟从何处得来的这《水经集》?”

靖雨仇将当日在羽然凤手下惊险且狼狈万分方才逃脱的情形道出。

一直没出声的岳红尘突然道:“原来当时妳就是个缩头乌龟啊!怪不得对逃跑这么有经验!”这话引得靖雨仇怒瞪她一眼,心里恨得牙耿耿的,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上到这个爱女扮男装的女人。

大汉一笑,“打不过就跑,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重要的是从中吸取经验,以便下次的时候打得赢他。不过,羽然凤嘛……这种货色,打得赢他也没什么意思。”言下之意,羽然凤在他眼中是不值得一提的忽略级人物。

“这才是一派宗师的气派!”靖雨仇羡慕万分,“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达到这种视羽然凤这样强横的人物如草芥的程度。”

大汉接着道:“这《水经集》和魔门内的《魔典》、香榭天檀的《意书》、《青天阕》、少林的《心想诀》、以及《轩辕录》合称为天下六大奇书,实在是江湖中人纷争的对象啊!据说这些功夫练到极处,可以达到上窥天地奥秘的境界。除了其中的《魔典》外,其它的五个我算都已经看过了,这些东西修到精深处,的确远胜江湖上的其它武功!“

靖雨仇注意到他用的字眼是“修”而不是“练”,他奇怪的询问。

大汉笑道,“小弟的悟性果然非同一般,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些武学都是最注重个人的自身领悟,而非按部就班的死练,一招一式的照练绝不可取,通常在艰苦的逆境中才能激发人体的潜能,领悟出平日里所悟不到的东西,例如刚才妳在我的精神压力下,脑中自然做出了反应,在外力的压力下领悟了《水经集》!”

靖雨仇点头道:“到现在我才领悟了三式,可剩下还有二十一式摸不着头脑!”

大汉低吟道:“欲返不尽,相期与来。明漪绝底,奇花初胎。青春鹦鹉,杨柳楼台。碧山人来,清酒深杯。生气远出,不着死灰。妙造自然,伊谁与裁!果然奇妙无比,真正精华啊!”他转头道:“不要奢望可以从别人的经验中得到这种领悟,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顿悟!我能说的是,一切不用刻意去体味,水到渠自成!”

靖雨仇低头细想大汉所说的每一句,从这一刻起,在一位武道上无可比拟的大宗师的引导下,他才开始真正了精神上的修炼,为日后成为与大汉比肩的一代大宗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岳红尘听得气闷,她本身并不是擅长武功的,所以对这类的话题也不感兴趣,而且两人说的话好象是在打哑谜似的,就更令她受不了了,岳红尘叫道:“凈说些没用的?鳎妳们看獐肉都已经好了,再不吃的话可就焦了!焦了是小事,饿坏了我的肚子可就是大事了!”

正在谈话的两人相视一笑,大汉道:“罪过!罪过!险些把小姑娘饿坏了,来,我们动手吧!”

撕开獐肉,肉香四溢,獐肉烤得外焦里嫩,恰倒好处,引得人食指大动。三人如对待敌人般风卷残云,不大的工夫就将之消灭得干干儍簟

大汉收起酒壶,忽然以郑重的语气道:“以小兄弟此时的武功,若让我说句公道话,遇到一般的高手,纵然不胜,亦无性命之忧,但如若碰到今日所见的人秀、福秀一级的高手,务须要千万小心。尤其是遇到魔门中人,更是要加倍在意。魔门中人大都手段毒辣,惯见笑里藏刀之辈,这才是最需要注意和防范的人物。“

靖雨仇趁机问道:“像今日的人秀、福秀我认得了,但魔门中的其它人等应该是很隐秘的,要如何分辨呢?”

大汉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考虑有些话该不该说出来,终于,像下定决心般低声道:“魔门分四艺,每艺成一派。每派都有自己的武学,其中以花音派的魔典为最,魔门内隐秘高手甚多,而且有的隐藏极深,即便是魔门中人,也多是相见不相识。相互不认识的魔门中人互相分辨,凭的是两样手段。”大汉抬手做了个手势,姿势很奇特,他接着道:“这是魔门内大招呼的一个手势,还有另一种是……”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虽然先前大汉出过剑,但靖雨仇从未看清楚过他的剑的样子,只到此刻,他才清清楚楚的看清大汉手中的长剑。

剑很长,几乎超过普通的长剑一半,而且更让靖雨仇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剑上竟好似生了些锈,整个剑刃显得暗淡无光,生涩粗糙。这绝不是他想象中的神兵利器的样子,看起来比之自己的虹刀还有所不如。

大汉手腕轻抖,在面前的石板地上轻巧的画出个奇怪的图形,剑刃同石板相接,却并没有发出应有的金铁交鸣之声,瞧来就像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划过的一样。

靖雨仇把这图形的画法暗记在心,看来这个就是魔门间相互证实身份的方法了。

靖雨仇忽然问道:“大侠!莫非妳是魔门内的人?”

大汉收起长剑道:“为何如此想?”

靖雨仇忽地摇头,“大侠绝不是魔门中人,原来我曾经见过几个魔门中人,像石公山和阮公渡,好象是天演门的;另外还有颜传玉和浪琴,应该是天缺阁的。”

大汉皱眉,“妳说的这几人分属两支义军,看来魔门也加入到这场争霸天下的战争中来了!”他接着道:“天演门和天缺阁在魔门内只能算是二流,真正强横的是花音派和邪宗,他们加上白道上的象征香榭天檀构成了武林中的主要实力,而且不只是在武林,更多的是……”他忽地停口不说,轻叹一声道:“日后遇到魔门中人需要小心,若要遇到来自香榭天檀的人,更要小心!”

“呃!”这话令靖雨仇大惑不解,正要继续追问,大汉身形飘飘,已经向庙门外转去,看似缓慢,却已经在一眨眼的工夫中走出老远。

靖雨仇连忙追出,叫道:“不知道大侠的名字是……”

人影迅速远去,眨眼工夫就只剩下个模糊的背影,但柔和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来,犹如响在耳边,“相逢何必曾相识!小兄弟,好自珍重!”

靖雨仇心中怅然若失,与大汉相处不到半日时刻,但却完全感受到了他的人格魅力,既使人对他有高山仰止之感,又分外感觉得到他的平易近人,尤其是大汉胸怀睨暌天下的气概,让靖雨仇心折不已,也使他立定决心,早晚有一日如大汉般,成为一代傲视天下的大宗师。

风停树静。

靖雨仇转向岳红尘道:“下一步妳做何打算?”

岳红尘默想片刻,双掌一击,“我们回景川城,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啊?”靖雨仇吓了一跳,“转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

“砰!”岳红尘一拳打在他肩头,“不敢回去是不是,妳没带种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两个魔门的家伙一定是以为我们已经远远的逃离景川城了,但我偏要回去血洗黄山会给他们看看!”

靖雨仇苦笑,“别看岳红尘武功不怎么样,但不知怎地,自己竟被她吃得死死的,好象真变成了个跟班的小弟。不过话说回来,她的提议真实非常大胆而可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他是深有体会。”

回到景川城的时候,正是日当正午,使人昏昏欲睡的时刻,但像岳红尘所说,也正是杀人的最好时候。

黄山会前的风景依旧,大门依然是那副被他劈碎时的样子,但院子里人影绰绰,好象是很多人在搬着东西。

靖雨仇和岳红尘二人举步跨入。

靖雨仇顺手揪住名黄山会的弟子,不理会他拼命挣扎,拿出虹刀架到他脖子上,慢条斯理的说一声:“说!怎么回事?”

那名弟子所表现出来的素质让他失望,两腿直打哆嗦,看样子差点要尿裤子了,不过还好,嘴的功能还未失去,说出了一段令他惊异的话。

黄山会的会首是黄璋,其下还有四个副会首,合起来有五魁首之称。黄山会中,只有这几人是直接受魔门驱使以间接控制黄山会的。而五人中惟有黄璋一人知道黄山会背后一直在支持他们的神秘势力是魔门中人。昨日黄璋袭击花帮不利,而且还身负重伤的回来,对于这样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一贯讲求利益至上的魔门中人卓天罡自然不会再留着他,解决掉黄璋后,恰巧靖雨仇前来寻衅,于是就发生了随后卓天罡寻上花帮杀人的事情。 3

前因后果靖雨仇很快就推断出来了,卓天罡黎明的时候追杀他和岳红尘不果,找上了福秀京百福和黄山会剩下的四个副会首做帮手。尽管大汉在街头处所画的“退”字所表现的惊天气势让他有所顾忌,但有人秀和福秀一起出手,相信必然可以摆平此事。但没想到大汉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预算,不但没能达到目的,反而在同去的四个黄山会副会首面前暴露了真实身份,还不得不将之杀掉灭口,如此一来,继续掌控黄山会的目标非但不能实现,而且黄山会首领尽失,实力大受损失,今后能不能继续在景川城内称霸,甚至存在都已经成了个大问题。

经此一事,黄山会内部已经乱做一团,人心思散。

靖雨仇放下手中抓着的黄山会弟子,回头询问岳红尘,“这种情况,没有必要再大开杀戒了吧?”

岳红尘环目四顾,果然周围的黄山会帮众跑的跑、溜的溜,眼看就是一副大溃逃景象。她点点头,“这些小喽罗杀了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教训还是要留给他们的!”伴随